赎罪 第45章

样讨厌运动，家里的跑步机和椭圆仪都成了他放植物的地方，我想这里很快就能开垦一片土地种菜了，顾淮弈身体里有强大的劳动人民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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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回来以后，顾淮弈没再出现过记忆混乱的情况，日子十分风平浪静地往下过着，这种风平浪静建立在我巨大的牺牲之上。我不仅要暂时搁置从未成型过的报复顾淮弈的计划，还要让渡生存空间，并且监督顾淮弈按时吃药，关心他的精神健康。我非常无私地做着这一切——我想让顾淮弈长胖一点，都能忍住不跟他上床。

“周行，你阳痿了吗？”顾淮弈毫无感恩之心，竟然敢问我这种话

我他妈的都快被气笑了，“对，你后半辈子的性福都没有了。”说完我才觉得不对，顾淮弈的后半辈子跟我有什么关系。顾淮弈也皱着眉毛，但注意力完全没有跟我放在同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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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手，”顾淮弈非常认真地碰了下我的手背，又歪着头看我的脸，“你还有舌头。”

什么意思，我阳痿了还得伺候他吗？

“滚。”我果断地一脚把他踢开。顾淮弈这些天恢复了一点正常，终于开始说话了我又只想让他闭嘴，自古忠孝难两全——不是。

平静的日子持续到十二月底，又持续到第二年的一月。顾淮弈没有再出现记忆错乱的情况，虽然有时候半夜梦游会偷偷走到客厅睡在地板，或者他的圆垫子上。后来他被我按在地板做了两次，总算知道腰酸背痛地往床上爬了。

直到快到农历的年底，我以为不会再发生什么事了。也许年关将近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有这样懒怠的想法，所有事都留给明年再说吧。我也这样想，先过了今年，顾淮弈的事情，明年再说吧。

可没有等到过年，顾淮弈就又出事了。

那是一月中旬的午后三点，我还在处理工作，手机监控的软件突然响起一声警报，我点开看，画面里空空荡荡，顾淮弈不见了。

我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拖出刺耳的摩擦声，来不及思考任何事，只知道往回赶，一路上彻开得飞快，险些撞上奔驰而过的货车。

我在街道上飞速疾驰，沿着家附近一遍遍找，车里开着空调，我身上的冷汗都快把衣服浸透了，不知道转了几圈才在江边护栏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冷风呼啸，顾淮弈正孤零零站在护栏外，宽大的衣服松松垮垮挂在他身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抬着头，眼神空洞茫然，像是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呆滞地望着滔滔江水。

“顾淮弈！别动！”

我推开彻门大步冲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我看到顾淮弈的身形轻轻一倾，像是被风吹的又像是他的主观意识，总之，他直直坠入了翻涌的江水之中。

江面溅起一小簇白花，那抹单薄的身影转瞬就被汹涌的浪涛吞噬。我的大脑“轰”的一声，身体先于理智，跟着纵身跳进冰冷的江水里。

“顾淮弈！你给我等着——”

冰冷刺骨的江水让人窒息，浑浊的水流狠狠裹挟着我的身体，我奋力拨开江水朝顾淮弈游去，可湍急的暗流猛地横冲过来，又将我们两人撕扯凯来。

突然“砰——”的一声，我只顾着追逐顾淮弈的身影，没有看到侧边坚硬的石头，手臂猛地撞了上去，皮肉裂开的尖锐剧痛让我眼前都黑了一秒，猩红的血混着江水散开，我半个身体都脱力发麻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淮弈被浪头推着，一点点离我远去。

第20章19（1）

顾淮弈太瘦了，没有一点抵抗的能力，像一片落叶般任由汹涌的江水摆布沉浮，我几乎要看不到他。

一切都发生的很快，好像那是我人生中唯一的几分钟，做任何事都没有思考，完全是被本能驱动着。

我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咬着牙撑起发麻的右臂拼命划开水面朝顾淮弈游过去，一次次冲破沉重浑浊的江水，终于够到了他的衣角，可还没等攥紧就又被江水狠狠冲开，这样反复几次的狂喜和落空让我愤怒的像浑身的血液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