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返回走得很快,再回到餐厅时却连看见顾淮弈的座位空空荡荡,我转了一圈都没看见他,又压着火气问了同学,几个人七嘴八舌都说他去找我了。
他是柯基吗这都跟不上!
我脚步不自觉有点加快,像是顾淮弈这么大的人真的会迷路走丢一样。
他没带手机出来,我只能一个地方接着一个地方找,整层楼都快被转遍了,胃里的酒气涌上来,我感觉头脑有些发昏,顾淮弈还是连个影子都没有。
不知道看我走没走吗?不知道跟着我吗?找不到不知道在原地等着吗?
我越想越火大,气得直咬牙,等找到顾淮弈我一定要狠狠揍他。
又跑了两层楼,我气还没喘顺,突然听见响彻整个大厅的广播声。
“请周行先生听到广播后速至二楼服务台,您的家人在此等候……请周行先生听到广播后速至二楼服务台,您的家人在此等候……”
……?
顾淮弈!
第9章09工具
我又快步跑下二楼,离得很远就看见顾淮弈手臂交叠地趴在前台桌子上,他看起来也像是跑了很久,脸色惨白,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微微卷起,像是海藻一样贴在额头。穿着工作制服的女生柔声细语地问他:“您确定他没有先离开吗?”
顾淮弈还在小口地喘着气,用力点头:“他不会把我丢在这里的。”
“顾淮弈!”
我喊他名字时的声音愤怒得就好像我是来取他首级。顾淮弈听到声音回过头,一点都没感觉到我在生气,还很惊喜地踮了一下脚。
他不忘转头向前台的工作人员分享他的喜悦:“找到了。”
如果刚才有上帝视角,就会看到非常精彩生动的一段剧情。我爬上楼梯骂骂咧咧地找了一圈没看见人,又马不停蹄地继续往楼上走,在我离开侯顾淮弈跌跌撞撞跑上楼梯,左顾右盼急得眼睛泛红,呜呜呜地又沿着我跑过的路继续跑。这样反复了几轮,顾淮弈跑过工作台时福至心灵又倒退回去,问能不能广播寻找家属。
“我和我哥哥走散了。”
——我在工作人员的转述中知道顾淮弈是这样说的。
顾淮弈像是愤怒的小鸟里被弹弓社出来的小鸟一样朝我飞奔过来,径直撞进我的怀里,冲击力之大不亚于一辆火车,而我也像那游戏里的猪头一样被他撞退两步差点摔倒,踉跄一下才接住了这枚洲际到弹。
“呜呜呜呜你去哪里了……”顾淮弈呜呜的哭声闷在我的胸口,“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身上还有清浅的酒气,我卡在嗓子里的一句“你去哪里了”被他先问了出来,我再问就好像我也一直在找他,我不想让顾淮弈知道这个。于是我蛮横地捏着他的后颈把他拽起来,板着脸说:“我就是不要你了。”
“周行!”
顾淮弈又一次生猛地扑上来,“主人,主人……别丢掉我……”
他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哭腔,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听见。我感觉埋在我胸前的这个圆咕隆咚的脑袋其实是开闸的水库,他飞快把我的衣服都哭诗了,冰凉的眼泪渗到皮肤,像灭火器一样让我胸腔里憋着气一下就消了一点。服务台的工作人员和路过的客人都好奇地朝这边打量,顾淮弈还是演苦情剧一样哭得旁若无人十分投入。
我说了几遍“闭嘴”他才不哭,我看着他红红的眼睛,像只胆小的兔子。我想到今晚秦睿提到的他那位恩爱有加的男朋友,突然有些烦躁地转身就走,顾淮弈跌跌撞撞跟在我身后。聚会还没结束,但我只想快点离开这里,我的脸已经被顾淮弈丢尽了。
*
一路走到停车场,四周暗下来,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微弱森冷的白色光线。到了黑暗的地方,一直被我压抑着的同样是黑色的情绪像是一棵蓬勃的植物般破土而出。顾淮弈还在我身后一抽一抽地哭,神经质地念叨着“别不要我”,声情并茂的就好像我是他在世界唯一的亲人。
可是我们两个有什么关系?顾淮弈有过名正言顺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