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 第7章

翻，他费了半天劲终于爬起来了，被他撞的摇摇晃晃的保险杆也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又“咣当”一声砸在了刚爬起来的顾淮弈的头上。

后来这里的保险杆还是顾淮弈买了新的换上，再以后每次路过看到这个崭新的保险杆我总会想到顾淮弈。想到他像只小麻雀一样追在我身后喊“周行，周行，等等我！”，我在以后的日子里经常想到他的声音。好像他的声音是坐着时光机的小精灵，每天从不同的时期蹦蹦跳跳到我面前。

顾淮弈撞上了保险杆，从车上摔了下去，又被保险杆砸了头。这三件事是在五秒之内发生的，等我推着车走到他旁边时顾淮弈已经坚强地爬起来了。他一瘸一拐的，说感觉自己的大腿和小腿都粉碎性骨折了。

“你屁事没有，”我拿手电筒照他，“腿还能动吗？”

顾淮弈摇头时候头发还会飞起来，像是一个两边挂小锤子的拨浪鼓：“不能动了！我有屁事，我屁股痛！”

“我给你揉揉？”

顾淮弈不知羞耻：“好啊好啊。”屁股刚撅起来就被我一脚踹走了。

顾淮弈说他这样瘸着腿回去他家司机一定会告状的，那他妈妈就会把他的自行车没收再也不让他骑了。我嘲笑顾淮弈是妈宝男。顾淮弈好像很怕他妈，一提起来说话声音都低低的，像是害怕她会从哪个地方突然冒出来一样。顾淮弈不敢回家，先斩后奏跟司机说今晚要在同学家留宿，然后一骨碌爬上了我的自行车后座，双手合十泪眼汪汪求我收留他。

顾淮弈装可怜的时候我总会降低我的底线打破我的原则。也许是我看不惯一个男的撒交，所以为了让他别撒交只能答应他。虽然顾淮弈的战术丝毫不起作用，但他每次都能阴差阳错地如愿得到想要的结果。

我骑车带顾淮弈回了家，原来还想给他煮泡面应付一下算了，他运气好赶上我妈在。我妈一听他是顾淮弈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又是让我拿茶叶又是去洗杯子搞得好像领导来视察。顾淮弈看到我妈也很紧张，笨嘴拙舌把他不喝茶说成了不吃牙。他们俩像在玩萝卜蹲的游戏，一个站起来另一个就不敢坐下，轮流又起又坐，原本暖气不足有些冷清的房子都因为气氛紧张搞得好像有火在地板底下烤一样。

我为了破解这个局面，只好晚饭后把顾淮弈领进房间了。顾淮弈进到我房间好像一只鱼终于从陆地游进水里，迫不及待就要往我床上扑。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穿外衣不能上床。”顾淮弈又迫不及待开始脱依服，我忍无可忍地制止了他。

我写作业，顾淮弈搬了把椅子在我旁边写作业。我觉得他可以不做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就算学习不好他也可以出国，没有工作能力也可以在家躺着收房租，他的世界比这一张书桌广阔多了，从我和他认识那天我就清楚知道这件事。顾淮弈却不知道，咬着笔杆拿起一张数学卷愁眉苦脸地问我：“这道题怎么做啊？”

房间有些冷，我倒是不怕冷，顾淮弈穿着毛衣还直打哆嗦。我妈妈烤了一盘地瓜送过来，顾淮弈拿起来就咬，也不嫌烫，像老鼠一样捧着吃。

我说顾淮弈像只老鼠，顾淮弈还说他才不要当老鼠，问我有没有英勇神武的动物可以当。我说那他可以当蝙蝠，老鼠看到他就会说天使来了。

顾淮弈吃饱喝足起来走路消化，对我房间的一切都充满兴趣，叽叽喳喳问个没完，“这是你写作业的地方吗？”“这是你睡觉的地方吗？”“从你的窗台能看到后面的山，能看到月亮吗？”问的都是很傻的问题。我已经能自动屏蔽他的声音专心做自己的事了，顾淮弈闲着无聊，又蠢蠢欲动想要上我的床，被我手疾眼快像拎小鸡崽一样拎到椅子上了。

“你的活动范围就是这半张桌子，”我警告他，“只可以看，不可以偷。”

“我才不会偷你的东西！”顾淮弈说完脸就红的像个太阳。大概因为心虚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我觉得好笑，旧事重提：“你不是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