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看着五个儿子叮嘱道:“你们五个要听奶奶和姥姥的话,在外面不可以乱跑。
要让我知道谁不听话,等我下班回来打谁的小屁股。”闻溪抬手做了个打屁股的动作。
在家里她就是个严母,五兄弟犯了小错误都要被她这个当妈的严厉批评教育,必要时还会打小屁股惩戒。
肯定是不能打重,就是要让孩子们知道犯错就要受到该有的惩罚。
每到闻溪教育孩子的时候,家里的其他人都不说话,要是不忍心看不过去只能自行回房。
看不见就不会心疼。
“乖,听话。”小老大作为大哥,率先表态,说完还冲闻溪露出个讨好的甜笑。
小老五则双手放在屁股后面,“妈妈不打。”
剩下的兄弟三人也争先恐后喊着好宝宝、乖、不调皮之类的话。
“宝宝们这么听话,让妈妈很高兴。等妈妈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闻溪边说边走到孩子们中间蹲下来,“现在妈妈要去上班,谁能给妈妈一个亲亲呢?”
“我!
……
一连串的“我”后,就是木嘛木嘛的声音,五个孩子挤在闻溪跟前献上自己的香吻。
闻溪又挨个亲了孩子们之后才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后便出门上班。
每天出门前的必备流程。
杨淑仪和唐玉兰等闻溪出门后,收拾好孩子们的东西,推着他们出门去玩。
五个小推车,杨淑仪这挂了三个,唐玉兰两个。
两个大人五个模样一样的娃,出门便是人群焦点。即便是五胞胎天天出现在大家面前,还是有不少人每次看到都要多看两眼。
“哎呀,快看五胞胎兄弟又出来玩了。”
有几个三四岁的孩子在踢皮球玩,就有人逗着孩子,“小家伙们,要不要下来跟哥哥姐姐玩球?”
“不要,看弟弟妹妹。”小老二头摇得像拨浪鼓。
小老三用手指着前面,“奶奶,走。”
小老四没说话,只扭过身子去看唐玉兰,两脚踩在婴儿车踏板上、屁股用力扭搭,小车都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意思就是奶奶快走啊,不要跟这些人说话了,他都要等不及了。
杨淑仪笑着解释道:“孩子们要去看龙凤胎,就不跟你们多聊了。”
目送着两人推着孩子走远,闲聊天的家属又把话题转到五胞胎和龙凤胎身上。
“贺家的儿媳妇厉害,当她的朋友也能跟着沾光。瞧瞧人家不是五胞胎就是龙凤胎,真是让人羡慕。”
“还真是这样,在这之前咱们大院哪个生孩子不是一个一个生,就她们两个这么与众不同。”
“我猜想贺家那个儿媳妇一定有什么生子秘方,只可惜人家不愿意透露。要是咱们也能跟人家处成朋友就好了。”
凑在一起聊天的家属都在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改变策略,让家里的小辈主动去和闻溪交好。
等关系拉近了,说不定人家就愿意透露一星半点呢。
闻溪可不知道因为郝美丽生的龙凤胎,家属院的人又把目光盯在她身上,更是想要改变策略要同她交好。
她一到单位就忙着工作,现在闻溪和团队研究的是水稻旱种播种机和排灌机械。
这两个项目现在是所里的重点项目,等研制成,一旦投入使用将会是一个里程碑的突破。
因为闻溪一直以来的亮眼成绩,她是这两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
看似简单的项目,实则处处是荆棘,每一步推进都伴随着实打实的难题。
最棘手的是水稻旱种播种机的适配性难题。
推广水稻旱种的核心,就是摒弃传统育秧插秧、像种小麦玉米那样直接把水稻种子种到地里。
然而水稻种子天性娇弱,顶土能力远不如小麦、玉米,对播种的要求苛刻到极致。
农田高低不平、土质混杂、沙土地疏松易塌、黏土地雨后板结僵硬,这些土壤问题都要攻克解决。
播种浅了,种子裸露在地表,风吹日晒、鸟兽啄食,出苗率大打折扣;播种深了,嫩芽顶不开厚土,直接闷死在土里。
现有的播种机开沟深浅完全把控不稳。
排灌机械项目则难在配件和工艺上。
现在还处在物资紧缺的年代,专用轻型叶轮、密封轴承都是紧俏物资,申报的配件审批流程漫长。
市面上能调配的大多是残次老旧配件,精度不达标。密封性差,水泵抽水时极易漏水、漏气,扬程达不到预设标准。
两个项目,分成两个组负责,闻溪则统管两处,把控大方向。
“闻工。”
排灌组的组员小林满头大汗地从试验棚跑过来,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无奈和挫败。
“新换的这批轴承还是密封性不行,刚运转二十分钟就开始漏气,扬程直接掉了三米。
只能听到发动机嗡嗡转动的声音却抽不上来水,根本达不到大田抗旱的供水要求。
这次实验出现的各种问题我都记录下来,您看。”
小林把记录本放在桌子上摊开,每一页都写满了数据,搭配着简易图形,标注着需要解决的问题。
闻溪神色平静地仔细查翻看着,左手食指轻轻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申请的精密配件还没消息吗?”闻溪的手指点着本子的一处问道。
小林叹了一口气,身形都有些垮塌,“还没,后勤那边说统一调配的密封轴承还要等。
现有的材料都先紧着军功那么使用,我们需要的零件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有。
库房现有配件,和我们现在研究的新式机型匹配不上。”
闻溪她指着图纸上的密封结构位置,“咱们不用干等着配件,想办法先让设备能运转。
轴承精度不够,咱们先手工打磨尽可能地缩小误差,然后在外面加一层密封垫圈。
先临时解决漏气漏水问题,保证样机可以稳定运转,测出完整的性能数据。
先确定咱们的样机能使用,等精密配件到位后,再统一替换升级。”
小林听后连连点头,“好的,闻工。我们先按照您说的去做。”
有了方向后,小林立即出去继续干活。
闻溪则找出一个旧轴承拆开,她的设计没有问题,还是局限于现有的技术条件,零件的精确度依旧是卡脖子的难题。
不过,没关系,几年后随着国家发展,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