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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思灵？”
“小师弟！”
在顾修看到石思灵的同时，那边的石思灵同样也看到了用了隐身符外加敛息符藏身在灰雾中的顾修。
下一刻。
石思灵直接朝着顾修这边冲了过来，那张满是脏污的脸上写满了惊喜，一双大眼睛更是带着完全不符合形象的清澈和童真。
她的神志还没恢复！
仅仅只是看着对方眼神，顾修就得出了结论。
上次见石思灵的时候，还是在剑出西漠的时候，石思灵遭了暗算，成为了失去神志和自我的佛门护法，之后虽然被顾修搭救，但石思灵本人神智受到极大创伤，变成了一个全凭本能行事的人。
那时候死拽着顾修不放，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要死死跟在顾修身边。
现在倒是有所不同，她眼神中有了一些神采。
眨眼之间，石思灵已经冲到了顾修身边，紧接着紧紧拉着他的手，眼神中满是欢喜，但在这欢喜中却又带着怯懦，似乎害怕顾修再次把自己丢下一样。
“顾小子，她好像会吸引孽妖，但孽妖又不会攻击她！”
“你看她的手臂！”
其实不用碎星提醒，顾修已经注意到了石思灵那破损衣衫的手臂上，有一道道极为古怪的赤色纹路，那纹路中有源力不断游走，其中波动竟让顾修感觉和那仙帝印记有五成相似。
更重要的是。
他被石思灵牵住的那一刻就已经现出了身形，但周围孽妖却没有对他展开攻击，虽然依旧在本能驱使下，对顾修满是贪婪和渴望。
可它们似乎忌惮石思灵，并未对他出手。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些孽妖是怎么回事？”顾修几乎下意识开口询问。
可话刚出口顾修就发现自己错了。
因为石思灵只是笑呵呵的抓着他的手，根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口中一直念叨着：
“找到了，找到了……”
这样的石思灵，让顾修陷入了沉默。
她的神志似乎比之前稍稍好了一些，但却依旧没有恢复，而且还是非常依赖自己。
“之前你们一起登上登仙梯，但你被接引到了仙界罪湖，你从罪湖逃走的时候，是靠着一个熟悉的气息才定位的，那应该是石思灵的气息，她应该当时在登仙空间里面，没有进入三垣孽海，而是一直在那里等你。”
“之后你进入紫薇垣，她应该也跟着进来了，而且应该碰上了我们不知道的机缘！”
碎星作出分析，顾修同样赞同，想了想猛然看向后面的极光屏障。
碎星注意到顾修的目光，猜到了顾修的想法：“你该不会认为，她之前是进去了那个孽妖世界了吧？”
“有可能。”
顾修点头，拉着石思灵的手臂仔细观察，这上面的纹路很繁复，有一部分像是之前的仙印，有一部分和圣火卫的血迹纹路相似，还有一部分顾修看不明白，但感觉和之前孽妖世界的祭坛有些相似。
“这怎么可能？”
“孽妖都是疯的，只要是活人就要杀了，她这脑子现在都不好使了，在外面还有可能靠实力活下来，去到了孽妖世界怎么可能还活着？”
碎星大惑不解，顾修同样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了想他干脆问了起来。
石思灵的灵智现在确实受到影响，顾修问了好几遍都没太听懂，就在他都打算放弃的时候，石思灵终于有些似懂非懂，指了指后面的极光屏障：
“祭坛……打……传承……不打……出来……师弟……”
“你是说，你在祭坛厮杀获得了传承，孽妖不打你了，你察觉到了我的气息所以出来了？”顾修问。
石思灵点头，又摇头。
有些手足无措。
顾修仔细和她沟通了好一阵，才大概明白石思灵的意思。
她进入了孽妖后面的世界，还被祭坛影响了，并且遭到了孽妖疯狂攻击，但后来稀里糊涂获得了一份传承，孽妖不打她了，她想要逃出来找顾修。
正巧屏障波纹出现，她就出来了。
这让顾修都有些不知道该说她是好运还是运气糟糕，毕竟那可是全是孽妖的世界，难怪她身上这么多伤，可以想象遭遇到了什么样的艰难战斗。
但偏偏，她获得了传承，并且看样子这传承应该不简单，连孽妖都不再攻击她了。
不过这事倒也不算罕见。
实际上三垣孽海的孽妖，基本都是人族变化而来，要么是活人在孽海之力的侵蚀下发生变化，要么是死亡的人族尸身转化成为孽妖。
有的孽妖身上确实会带着传承，甚至还会携带一些宝物。
不过这个概率很低。
这一点，从顾修之前杀了那么多孽妖，也就只是获得了一些没什么太大用处的材料，以及几件破损的兵器就能看出来。
顾修倒是想要再问问那孽妖世界的事情。
只是可惜，石思灵的灵智受损严重，半天说不明白具体情况，唯一知道的，只是祭坛的力量在不断供养那十二个人，那十二个人又不断反哺孽妖。
至于再多，她也不了解。
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孽妖，顾修干脆也不再多问了，当下无色领域开启，把周围汇聚而来的孽妖全部斩杀，之后便带着石思灵直奔武威城而去。
一路上他靠着石思灵吸引孽妖的作用，又杀了不少孽妖，虽然是赶路，但还是让他的无色领域扩张到了六十丈的范围。
不出意外。
突破六十丈的无色领域，对他实力增幅果然达到了六成，相对应的消耗也翻倍了。
而且，顾修发现，石思灵虽然灵智受损严重，但哪怕如此，她的修行天赋依旧强悍，或者说她这一次机缘确实很大。
她能够吸引孽妖，但却让孽妖不攻击自己，甚至靠近她的顾修都不会被孽妖攻击。哪怕顾修出手斩杀孽妖，孽妖都没有反抗，乖乖引颈就戮。
并且，在顾修思索接下来要去武威城，带着石思灵会不会给武威城带来麻烦的时候，石思灵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还真的让孽妖不再被她所吸引。
甚至反而着急忙慌的远离她。
这事让顾修和碎星他们都一阵奇怪，感觉石思灵似乎能在一定程度上，调遣指挥孽妖的意思了。
不过因为没碰上什么高阶孽妖，顾修也不清楚石思灵能不能指派高阶孽妖。
有了石思灵这能对孽妖指派的能力，倒是方便了顾修。
至少一路走去。
顾修面对孽妖完全可以考虑是杀是留，轻松自在。
半天后，顾修抵达武威城。
“这位是？”
武威城主看到石思灵的时候很是惊讶，因为他能感觉到石思灵的强大，不光是炼虚修为的强大，她身上还有一股类似神道的力量，初步判断那气息不弱于七阶神道强者。
“这是我在浩宇的一个故人。”顾修回答。
武威城主看出了顾修不愿多说，倒也没有追问，顾修也没多做解释，只是面色严肃地，说起了碰到圣火卫血祭，和极光屏障后面世界的事。
顾修大致讲完，武威城主面色就已经变得非常难看：“寂尊出世，三垣轮回，这一次，三垣孽海新的轮回即将到了。”
这话和碎星说的一模一样，顾修忙追问起来。
武威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三垣孽海存在的时间到底多久远，已经没有办法追溯了，几万年，几十万年，甚至可能几百万年时间都有的，那你有没有好奇过，为何人族还能活着？”
顾修还真好奇过这个问题，毕竟生存环境确实糟糕，而且孽海不断有特殊力量影响人心神，正常来说，在如此被动的局面下，人族能坚持这么长时间还真难以置信。
“是因为神道强者？”想了想顾修问道。
“我之前就说过了，神道是人族在三垣孽海中探索出来的一条自保的路而已，可不是神道保住了人族不被灭绝。”武威公摇头，给了一个让人惊讶的回答：
“三垣孽海的人族，无论什么恶劣环境，都无法真正灭绝。”
“但这并非什么怜悯，更非什么善待，而是……”
“三垣孽海，需要人族。”
“或者说……”
“需要我们这些罪人，在此地三垣受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