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剑横秋 105 青山被围，且做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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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瓮中捉鳖，那我就勉为其难，当一回那负责扫地的渔夫吧。”

他嘴里轻叱一声，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在半空再次拉伸，堪堪避过数柄透骨钉。双脚刚一沾地，原本寂静得像死坟地一般的北苑外，骤然爆发出令人牙酸的弓弦崩鸣声。

“嗖——嗖——嗖——”

密如蝗虫的箭雨瞬间笼罩了苏寂所在的方圆十丈。这些箭矢皆是淬了毒的黑铁羽箭，显然血影教是不打算给他留活口，连这种外围巡逻队都用上了这种重火力。

苏寂眉头微挑，原本想闭门睡觉的起床气瞬间窜上来几分。他并没有像那些热血书里的主角一样大喝一声“谁敢伤我”，而是极其敷衍地叹了口气：“这就开始下逐客令了？好歹让人吃完饭再走啊。”

话音未落，他不再游走，而是猛地一提丹田气，体内《北冥残功》感应到主人的情绪波动，竟自行运转起来。他脚下步伐骤变，不再是原本的舒缓如水，而是变得刚猛霸道，每一步跨出，都踩在风口浪尖之上。

“退后！”

苏寂脚下未停，右手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芒。那是他在观摩《一阳指残篇》时，凭借碾压级的悟性自行推演出的指力雏形。

这一指，并非为了杀人，倒像是老农在田埂上驱赶害虫。

“嗡！”

清越的指风如利刃出鞘，瞬间切开了漫天箭雨。那些原本足以射穿牛皮的精钢箭矢，在接触到这层指劲的瞬间，竟被整齐地弹开，有的甚至直接在空中被洞穿成筛子，发出噗噗的闷响。

身形如电，苏寂借着这一指的力道，整个人直接冲进了包围圈的腹地。

“杀！”

这二十几个先期埋伏的血影教徒见状，哪里还能顾及什么阵法，纷纷举刀吼叫着扑上来。他们手中用的是精钢长刀，刀刃泛着幽蓝的寒光，显然是下了血本。

苏寂看着这些迎面而来的刀光，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反而更深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傻子的眼神。

“这站位，这呼吸频率……完了，我在想什么呢。这哪里是江湖高手，这分明就是一群没读过兵书的饭桶。”

他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手上动作却没停。

面对当头劈下的巨斧，苏寂不闪不避，甚至懒得抬手格挡，只是身形诡异地向左侧一滑，那巨斧便擦着他的衣角劈在了一旁的石柱上，震得碎石飞溅。

紧接着，他看似随意地抬起左掌，对着冲在最前面那家伙的胸口一拍。

“啪。”

一声清脆的拍击声。

那教徒甚至没看清苏寂的手是怎么伸出来的，整个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马车撞到了一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横飞了出去，狠狠砸在身后三四个同伙身上，直接砸倒一片。

这就是《逍遥残篇》中对于“借力打力”与“散功卸力”的极致理解，配合着他那深厚的内力基础，根本不是这些底层死士能抵挡的。

“一群饭桶，连剑都不会拿吗？”

苏寂一边说着，一边在刀光剑影中穿梭。他不像是在厮杀，倒像是在逛菜市场挑拣烂白菜。他的动作舒展而飘逸，明明处于极度危险的包围圈中，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慵懒。

左侧一名教徒长刀封喉，苏寂侧头一笑，右手两指并拢，点在那教徒手腕寸关尺三处大穴上。

“断了。”

教徒惨叫一声，长刀当啷落地。苏寂顺势抬脚，一脚踹在那教徒腹部。这一脚看似轻飘飘的，实则蕴含着《北冥残功》的阴劲，那教徒瞬间面色发紫，七窍流血地倒在地上抽搐。

此时，外围的弓箭手见久攻不下，且自己的战友纷纷倒下，不由得慌了神，再次齐齐扣动了扳机。

这一次，箭雨更加密集。

苏寂脚下的步伐终于加快了。他仿佛是踩着波浪前行，身体随着波浪的起伏而摆动，每一瞬间的落脚点都经过精密的计算。

“坤三连，震仰盂，艮覆碗……”

他在心中默念着《易经》的卦辞，脚下的凌波微步便如鬼神般变幻莫测。那些原本必杀的箭矢，全都被他精准地避过，或是打在他身后的空气里，或是扎在他衣摆卷起的风中。

突然，几支暗箭从死角射来，直奔苏寂后心要害。

苏寂背对着箭雨，感觉到了背后的杀气，但他连头都没回，只是右脚猛地向后一点，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出，整个人悬浮在半空，然后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扭转腰身。

“啪、啪、啪。”

三声脆响，他反手抓住三支落下的箭矢，甚至还顺手将其中一支较长的箭矢在指间转了个花，然后反手掷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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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支利箭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钉在了三名想要冲上来的教徒眉心。

苏寂落地，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再次启动。

此刻，原本紧密的包围圈已经被他冲出了一片真空地带。周围数百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个如恶鬼般游走在阵法中的男人，恐惧逐渐爬上了他们的脸庞。

“怎么还没完？”

苏寂看着眼前如潮水般不断涌来的敌人，突然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地挠了挠头。

“这殷赤到底是打算把我饿死，还是累死？这都要半个时辰了，晚饭还没着落。”

他有些委屈地看向虚空，仿佛在质问老天爷，或者是质问那个躲在暗处看戏的殷赤。

“算了，既然你们这么热情，那我就再送你们上路几条，正好消消食。”

苏寂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真气在经脉中奔涌。他此时的状态，已经完全进入了那种“忘我”的境界。他在战斗中感悟着那些残缺武学的精妙之处，每一次出招都在变强。

那原本只是残篇的一阳指，此刻在他的手中竟然演化出了新的变化。他的食指不再仅仅是点刺，而是带上了一股刺破苍穹的气势。

“第一剑，点……”

苏寂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名教徒捂着喉咙倒了下去，喉结处赫然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第二剑，刺……”

苏寂从教徒的腋下钻出，手中的普通铁剑泛起一丝寒光，直接贯穿了另一人的胸口。

“第三剑，削……”

他脚踏七星，身形如陀螺般旋转，铁剑在手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几个人的头颅便像熟

几颗滚烫的头颅咕噜噜地转了两圈，才软趴趴地栽倒尘埃。苏寂却没急着追击，而是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抬脚踩住一颗刚刚停下的头颅，将其碾了碾，眼底的戏谑更浓了几分。

“喂喂，我说你们这阵型是不是脑子进了水？前面是堵墙，后面是硬挤，中间还塞了几个拿弓箭的废物，这不叫‘空城计’，这叫‘赶鸭子上架’嘛！想活命就排好队，一个个来，懂不懂江湖规矩？”

还没等对方吼出一句反驳，头顶上方骤然破风声大作。十几支冷箭带着凄厉的啸音直逼面门，密密麻麻仿佛要把他变成个刺猬。苏寂眼皮都没抬一下，脚下步伐骤变，残缺凌波微步应运而生。他身形如柳絮般飘忽不定，在密集的箭雨中左闪右避，仿佛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赏花，那轻巧的身法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箭网里撕开了一个缺口，连衣角都没被划破。

“既然你们这么热情，那我就再给你们上一道菜，算是‘解闷消食’。”

苏寂一边闲庭信步，一边伸出三根手指，指尖隐隐泛起一缕寒芒，那是段氏一阳指的雏形。

“第一口，尝尝这个！”

他食指微弹，一道无形的指劲穿透空气，快得让人难以捕捉，精准无比地点在一名正欲张弓射箭的教徒眉心。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眉心便多了一点红痕，随即倒地不起。

“第二口，再来个辣的！”

面对侧面突然杀出的几柄鬼头刀，苏寂不退反进，身形猛地一旋，看似随意的一记基础掌法拍了过去。掌风未至，震劲已散，那几名教徒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劲力袭来，手中兵刃竟直接脱手飞出，身子更是倒飞出数丈远，重重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激起一阵人仰马翻。

箭雨虽稀疏了些，却更刁钻。一支黑羽箭擦着苏寂的肩膀擦过，深深刻入肉里。苏寂却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伸手拔出箭杆，随手一扔，甚至还掏了掏耳朵，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哎呀，扎偏了，差点误伤我的新床单。这箭术，还得练，还得练。”

此刻，周围的追兵已如潮水般退散，谁也不敢再上前半步，生怕成了下一个靶子。苏寂长剑一挥，带起一片血花，将最后几个试图挣扎起来的喽啰送上了西天，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凝滞。

战斗结束得干脆利落，却脏乱得要命。苏寂收剑入鞘，看着剑身上蜿蜒而下的血迹，那是敌人的血，也是麻烦的血。他叹了口气，用宽大的衣袖随意抹了一把剑锋，嫌弃地甩了甩袖子上的血珠。

“啧，真是糟糕透顶。下次再这么脏，今晚这床单又得洗坏了，麻烦死了。”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摇着头，向着夜色深处踱步而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几个目瞪口呆的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