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血影滔天:血痕老怪的真身降临(第1/2页)
东方的天际线如被巨斧劈开,原本暗沉的云层被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煞气冲得翻涌翻滚。那不是寻常的内力激荡,而是一种带着腐朽、死亡与阴冷气息的意志,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向山门压来。
苏寂咬了一口还在滋滋冒油的烤肉,油星顺着嘴角滑落,在沾满灰尘的衣襟上晕开一朵油花。他咽下肉块,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这血影教的人,敬业得让人心疼。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也不怕累着。”
楚清漪手中的银针微微一顿,目光透过飘飞的发丝,望向那团正在成型的黑色煞气。她的声音清冷,却难掩一丝紧绷:“那股气息……凝而不散,阴阳错乱。血痕老怪既然动用了‘移魂**’催动尸傀,说明他亲自出手了。苏寂,你的轻功虽然有《凌波微步》的影子,但与原著相比还是少了三分火候,恐怕接不住他的全力一击。”
“《凌波微步》本来就不是用来硬碰硬的嘛。”苏寂漫不经心地把剩下的半截肉串插在旁边那具还没凉透的教众胸口,像是插个旗子,“不过嘛,让他见识见识本少爷改良后的‘指尖风雷’,倒也是个不错的消遣。”
话音未落,东方的山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拽裂。
没有脚步声,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破空声,像是无数条毒蛇在空气中摩擦。紧接着,一个佝偻如虾米般的身影从那团煞气中缓缓踏出。
那是个极其怪异的老人。他身形极矮,几乎贴着地面行走,脊背却诡异地反弓着,整个人像是一个扭曲的问号。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眼,浑浊不堪,眼白多于眼黑,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幽绿的鬼火在跳动。
“血痕老怪……”
楚清漪瞳孔骤缩,低呼出声。
血痕老怪,血影教现任教主,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邪道巨擘。传说他修习了残缺的《北冥录》与诡异的《鬼影迷踪》,这双手不仅能隔空摄人魂魄,更是剧毒无比。
老怪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正眼看一眼地上的尸体。他的目光如实质般钉在苏寂身上,随即看到苏寂手中那半截烤肉串,那张枯树皮般的老脸上,原本死寂的“眼眶”陡然爆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寒意。
“好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竟敢当着本座的面,亵渎这满山的鲜血!”老怪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刮擦。
下一瞬,老怪动了。
这一动,天地变色。
并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红黑色的残影,带着一股腥风,直接扑向苏寂。那只枯瘦如鹰爪的手,指尖泛着诡异的紫黑色光芒,显然涂了剧毒。
“逍遥派掌法混杂着毒功?”苏寂的眼神在瞬间从慵懒变得锐利如刀。他没等老怪逼近,脚下步伐骤变,原本随意的闲适感荡然无存。
“鬼魅步,七折三转!”
苏寂身形一晃,身形竟如水上浮萍般微微一偏。老怪那足以洞穿金石的一掌,“噗”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一旁的巨石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块重达千斤的花岗岩瞬间崩碎成粉末,石屑如雨点般飞溅。
“这就是你的底牌?我看也就是个拼凑的把式。”苏寂嘴上不饶人,脚下却没停。他利用《凌波微步》特有的韵律,在极其狭小的空间内反复折返,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老怪的致命一击。
老怪显然被激怒了,这种被一个晚辈戏耍的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他不再单纯地正面硬撼,双手化作一团紫黑色的毒雾,每一缕掌风都带着腐蚀之性,将周围的空气都染得发黑。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本座真正的‘逍遥’!”
老怪双臂猛地张开,身体在空中诡异地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手掌翻转,那是逍遥派失传已久的“落英掌”变招,只不过每一片掌影之中,都裹挟着如蝗虫般的毒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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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封死了苏寂所有退路。
苏寂叹了口气,他在老怪出手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看你骨骼惊奇,又是这副惜命的性格,我就大发慈悲,用我独创的‘混元指’送你上路吧。”
苏寂不再闪避。在老怪的毒针即将触及他衣角的刹那,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隐隐有金光透出。那是《天龙八部》中段誉曾用过的绝技之一,但在苏寂手中,他并未完全照搬。
《一阳指》,讲究的是一指点出,刚猛无铸,破尽万法。而《北冥神功》,则是吸取内力,化有形为无形。
此时此刻,苏寂体内原本用来化解暗伤的稀薄内力,被一股霸道至极的寒流强行压下。他体内的《北冥残篇》疯狂运转,如同贪婪的深渊巨兽,瞬间将周围游离的空气中的灵气疯狂掠夺,强行汇聚于指尖。
“北冥寒芒,一阳定穴。”
苏寂低吟一声,右手如剑,却比剑更快,更准。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外界那些漫天飞舞的紫黑色毒针,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引力,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停滞了片刻,随即被一股无形的暗劲绞得粉碎。
而在那漫天毒针的缝隙中,一道比阳光还要耀眼的白色指风,无声无息地划破虚空。
这道指风不快,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道”。它精准地避开了老怪周身所有的防御,像是寻到了一个缺口,直取老怪的左肩“肩井穴”。
老怪那原本狂傲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只觉得左肩一凉,一股霸道至极的寒气顺着手臂疯狂涌入经脉。那原本在他体内纵横八荒的阴煞之气,在这股寒流面前竟然如同冰雪消融,瞬间溃不成军。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山巅。老怪整个人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身形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后方的山壁上,将坚硬的山石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他捂着左肩,那个位置原本完好无损
没了内力的支撑,血痕老怪像个断了脊梁的癞皮狗,软绵绵地从山壁上滑落,瘫坐在地。他死死盯着自己左肩上那个还在渗着森森寒气的指印,脸上那副暴虐的面具终于挂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
“一阳指?不对,这股寒意……竟融合了北冥神功的劲力?”他喘着粗气,声音颤抖,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阴煞之气压制,却发现那股寒气正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他的生机。
苏寂此刻早已意兴阑珊,但他还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冲着还在发愣的楚清漪摆了摆手。就在这时,一抹冰凉的触感贴上了他的脸颊——楚清漪不知何时已经递过来一瓶晶莹剔透的药酒。
“谢了。”苏寂接过酒,也不避嫌,顺势反手便勾住了楚清漪的脖颈,借着腰腹的力量,身形如一片柳絮般轻盈向后飘去。
“苏寂!你这人太没规矩了!”楚清漪被勒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想甩开他,但脚下的凌波微步已带起一阵微风,两人一前一后,稳稳地落在了数十丈开外的巨石之上。
苏寂借着这股力彻底拉开了距离,这才松开手,将酒瓶举到眼前晃了晃,好整以暇地调侃道:“别这么小气嘛,刚才那招‘人形急救包’用得挺顺手,下次记得多带点。”
楚清漪白了他一眼,抡起手里的袖子就要去扇他脸,却被山风吓得缩了回去,只能愤愤道:“再乱动就把你扔下去喂狼。”
山巅之上,风声猎猎,卷起漫天尘土。
刚才还不可一世、杀气腾腾的血影教主,此刻只能瘫坐在废墟里干瞪眼。而那满地的喽啰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缩着脖子,仰望着山巅上那对谈笑风生的身影,只觉得那是神魔降世,连骨头都在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