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下山炸鱼,谁敢扰我清修(第1/2页)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只有楚清漪将空碗重重搁在案几上的清脆声响,才打破了这份死寂。
“药都凉了。”楚清漪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里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草纸,“而且,刚才那一掌排出的真气,把你刚愈合的伤口又震开了一道纹路。苏寂,你是在拿自己的命给这群苍蝇助兴吗?”
苏寂瘫坐在床上,身形如同一滩烂泥,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冲着门口哼了一声:“助兴?别搞错了。他们那是把我的清修当自助餐,我不过是用余光巡视了一下厨房,顺手关上了门而已。现在连饭都端上来了,我不尝尝味道怎么行?”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却又带着几分嘲弄的神色。刚才那“滚”字一出,确实震慑住了全场,但那股透支的虚弱感也随之反扑。内力激荡后的反噬,像是一把钝刀子在经脉里来回拉扯,让他现在连翻个身都觉得费劲。
“来人。”苏寂突然喊道,声音有些沙哑。
楚清漪没动,只是托着下巴看着他:“怎么?还要我喂?”
“废话,我现在的状态,连那把缺了口的铁剑都握不稳。”苏寂有些丧气地挥了挥手,“帮我穿上靴子,我要……出去走走。”
楚清漪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但她没戳破,只是转身走向屏风后的衣架。片刻后,她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和一双千层底布鞋走了回来。
“换上。”她言简意赅。
苏寂叹了口气,动作迟缓地换下了那一身已经有些破损的劲装,换上了这身寒酸的行头。乍一看,就是个刚从考场落榜的落魄书生,除了那双眼睛偶尔闪过一丝精光外,毫无一点高手风范。
“这就对了。”楚清漪低头整理着他的衣领,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背后的伤口,苏寂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刚想抱怨两句,却听到她冷冷道,“还有,别用什么‘北冥残功’里的吸星**。你现在的内力是‘漏斗’,吸得进,泄得快。除了把自己搞得更虚弱,没什么用。”
“行行行,听你的。”苏寂摆摆手,像是在敷衍一个不听话的老妈,“我就轻轻拍拍他们,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刚走出房门,苏寂就顺着凌波微步的残篇身法——也就是俗称的“乱步”,轻轻巧巧地落在了屋檐上。
脚下的瓦片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探头往下看,原本包围山居的血影教众不见了。正门大敞,数名教徒端着火把站在两旁,看似恭敬,实则全是暗桩。
“换战术了?”苏寂摸着下巴,有些玩味。
那些喽啰显然是被刚才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吓破了胆,此刻虽然还赖着不走,但再也没人敢像刚才那样大声叫嚣着要破开山门。他们开始从四面八方绕着山居挖掘沟渠,甚至在树林里架设绊马索,显然是打算用这种阴损的粘鼠板战术,把这只“肥羊”困死在山上。
“连强攻都放弃了,开始玩土匪挖墙脚那一套了。”苏寂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真是没劲。杀鸡用牛刀也就罢了,现在还要我主动下锅?”
他脚尖一点,身形如一只轻灵的燕子,顺着屋檐滑了出去。
这一路下去,并不顺畅。
刚下到后山的松林,苏寂那本该鬼魅般轻盈的凌波微步,就踩空了一个隐蔽的土坑。那是一个用来布置弓弩的陷阱,挖得很浅,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噗通!”
一声闷响。
苏寂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进了泥坑里,溅起的泥水足足有一尺高。如果是平时,宗师级别的他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但此刻受限于内力不济,再加上一心想着如何快速解决这群苍蝇,脚下的步法便难免有些凌乱。
他趴在泥水里,缓了好几秒才爬起来,浑身上下挂满了枯叶和泥巴,活像个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野人。
“……”
几米开外的灌木丛后,几双警惕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边。
苏寂直起身,看了看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又看了看对面那群显然被惊到的教众,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伸手把脸上的泥抹了一把,弄得更是花猫脸。
“喂!上面的!”苏寂冲着那边的树林喊了一嗓子,声音里透着一股懒洋洋的劲儿,“你们这地下的土挖得不错啊,平整又结实,就是稍微深了点。哥们儿我没带钱,不过我会修房子,要不我帮你们填平了?”
这一嗓子,显然比刚才那声“滚”还有穿透力。
那群埋伏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没见过这种不要脸的敌人。等他们反应过来,举刀冲上来的时候,苏寂已经甩了甩袖子,再一次施展起了那步法。
但他这次没走直线,而是歪歪扭扭地像个醉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六章下山炸鱼,谁敢扰我清修(第2/2页)
“看什么看!不想死就滚!”苏寂一边跑,一边随手折下树枝,像挥舞一根烧火棍似的,精准地抽在冲在最前面的两人脸上。
“啪!啪!”
清脆的响声,紧接着就是两声惨叫。这两人的鼻子大概是被打歪了,捂着脸倒在地上打滚,血水混着泥浆糊了一脸。
“智商堪忧啊。”苏寂瞥了他们一眼,摇着头继续往前走,“真是笑死我了,这就也是陷阱?也不怕被自己的绳子绊死。”
他一边吐槽,一边将那些松散的绊马索拆了,随手扔进旁边的沟渠里。那些布置陷阱的教徒刚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摆好姿势,就被他像拍苍蝇一样一个个拍飞。
整个过程,苏寂没有施展一丝一毫的“武功”,全靠这残缺的步法和随手捡来的树枝。但他那种举重若轻的态度,反而让那些凶神恶煞的血影教众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仿佛在他面前,武功高低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态——或者说,谁先疯谁先输。
“该死!终于抓到你了!”
一声暴喝从侧面的岩石后传来。紧接着,一道黑影如大鹏展翅般扑了下来,满手都是殷红的血气,显然是修炼了什么邪门的血功。
来人一身黑袍,脸覆铁面具,正是血影教的执法长老“鬼手”。
鬼手见苏寂正背着身,似乎毫无防备,心中大喜,这一掌“血手印”凝聚了他毕生修为,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直拍苏寂后心。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苏寂叹了口气,身体微微一侧,不想转身,只是反手向后一挥。
“啪!”
这一掌并没有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招式,仅仅是随手一拂,却蕴含着北冥残功中“吞吐”的特性。
鬼手只觉得一股阴寒却霸道的内力顺着衣袖钻入体内,还没来得及发力,体内那股原本积蓄已久的血气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他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定身了一般。
“这就是你们
“半生修为,就这就这?”苏寂收回手,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一动不动的黑袍人,眼神里满是看戏的倦怠,“连杀鸡都嫌麻烦,如今却成瓮中之鳖,我也真是受够了这种被关起来的感觉。”
鬼手被这股庞大的吸力震得气血翻涌,脸色惨白如纸,刚想张口怒骂,苏寂却已失去了耐心。
“啪。”
苏寂随手向后一推,掌风看似轻柔,却裹挟着北冥残功的“吞吐”特性。鬼手只觉半身发麻,体内原本积蓄的一身邪功内力被这阴寒霸道的内力冲得七零八落,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拍中,惨叫着倒飞而出,直直砸进了庭院的烂泥塘里,激起一片浑浊的泥浆。
苏寂甚至懒得回头,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下楼。
刚走到二楼回廊,脚尖似是无意地往下一探,整个地面竟凭空塌陷!那是血影教众布下的土坑,下面还藏着几个蓄势待发的埋伏者。
若是换做常人,此刻定会惊慌躲避,可苏寂却像是踩中了舞步的节拍,身形在半空中轻盈一转,不仅没掉进坑里,反而借着反作用力跃上了对面的屋檐。
他居高临下,看着坑底一脸懵逼的喽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哟,还有这种给人解闷的玩意儿?算你们还有点心思。”
说罢,他身形如电,直接将那几个从坑里爬出来的喽啰一脚踢飞,紧接着便是一路向下,踩着凌波微步的残篇身法,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接下来的路,简直是在看猴戏。
苏寂一路拆得那是相当顺手,但嘴里的吐槽也从没停过:“这陷阱设得隐蔽?那我在门口插把葱行不行?这机关复杂?我直接把这楼拆了算了。你们这群人,平日里是不是没事干,脑回路清奇得让我都觉得累。”
他一路如入无人之境,那些原本狰狞的陷阱在他脚下变成笑话。血影教众惊恐地看着那个快如闪电的身影,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执法长老”此刻正像泥鳅一样在陷阱网里翻滚。
“那是谁?!”
“苏寂?那个废物竟然是高手?!”
“跑啊!都别管陷阱了!”
原本外围据点森严的防线,在苏寂手中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分崩离析。恐惧和自我怀疑像毒药一样在教众中蔓延,原本配合默契的攻势被彻底打乱,整个据点瞬间陷入了混乱的恐慌中。
等苏寂踩着满地碎木和血迹,大摇大摆地回到二楼房门时,楼下早已是一片鬼哭狼嚎。
他推开门,反手关门,甚至懒得去关窗,直接倒回那张狭窄的床榻上,闭眼便睡。
“累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