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贞观：再续前尘解旧梦 第182章 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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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被押回越王府暂时关押，等候发落。

太子结束审讯后就径直离开不知踪影，褚遂良作为起居郎，他负责记录刚刚审讯过程中的一言一行，他拿着记好的审讯记录过来，呈给李世民过目。

李世民低头看了一遍，基本是如实记录，褚绪良嘛，为人正直，没啥好说的，基本不会寻思，他没有多说什么，随意点了点头：“按太子的意思办，昭告天下的事，三日后再发，这几日先把风声压住，别让外面议论得太过。”

李泰造反的事情，事先他通知的人不多，除了程咬金他们，基本没啥人知道，至于为啥不告诉魏征，主要是李世民怕他知道他的计划后会反对，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干脆都瞒着了。

褚遂良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李世民一个人坐在御座上，目光落在面前那道已经写好的诏书上，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合上，搁在案角，没有再看。

黔州……吗……

他闭了闭眼，高明，若是上一世咱们父子可以不那么犟，我们是不是有机会，不落的那样的结局。

……

魏征是当天傍晚才听说这件事的。他正在尚书省处理公务，一个年轻官员快步走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魏征握着笔的手猛的一顿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凝重，又变成了愤怒。

他放下笔，站起身来，快步走出尚书省，朝着太极殿的方向赶去。

他赶到太极殿门口的时候，李世民已经离开了，只留下张阿难在殿门口守着。

魏征问了几句，得知事情已经处置完毕，太子亲自拟的诏书，越王废为庶人流放黔州。他顿时有些头疼的扶额，罢了罢了，明明日再议吧，他只是没想到陛下居然把这事瞒的这么深。

陛下啊陛下，若是您在他从前上疏劝谏李世民让越王去就藩的那些折子时，稍微听进去几句，事情又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他每一次被李世民驳回时的无奈，只有他们这些言官才能懂啊。

越王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只是这一次，是他自己走进了那道门，被他自己关在了里面。

这是必然的结果，从陛下，亲手养大了越王野心的哪一天开始。

魏征叹了口气，事情闹成这样，又何尝不是玄武门2.0呢？

李承乾没有马上回甘露殿。

他从太极殿出来之后，就径直去了立政殿。

玄武门门口事情闹的那么大，按宫中消息的传播速度，阿娘此时恐怕已经知道了，不管咋样，青雀毕竟是她的孩子，听到青雀造反的消息，她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这就跟，他至今不敢想，若是阿娘得知上一世他最后造反了，会多么心痛。

他走到立政殿门口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殿内点上了灯，暖黄色的光从窗纸里透出来，落在廊下的青石地面上。

他掀了帘子走进去，长孙皇后正坐在窗下的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面上却是呆滞的，明显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看什么都没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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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是他，神情并不意外，反倒是露出了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她已经猜到了他的来意。

李承乾走到她面前，在她身边坐下，没有立刻开口。长孙皇后看了他一会儿，才低声问道：“青雀的事，是真的？”

李承乾点了点头：“是。今日在玄武门外，他带着人想闯宫，被程知节他们拦住了。”

长孙皇后的睫毛颤了一下，手里的书卷轻轻搁在了案上。

她叹了口气，转头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响。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她尽力压住的难过：“青雀……他真是鬼迷心窍了……”

她伸手抹了抹眼角，把那点快要溢出来的泪意压了回去，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阿耶……怎么处置的？”

于理，她知道青雀造反，罪无可恕，她作为大唐皇后，也觉得自己儿子犯下这样的罪行，她感到生气羞愧，和自责，觉得自己没能做到教好孩子的职责，可于情，青雀又是他的儿子，她无法将他的生死置之度外。

李承乾顿时心情有些复杂。

阿娘，如果你知道本来谋反的那个人是我，你也会是这个反应吗？还是说，您会生气？

李承乾压下心头的思绪，把方才在太极殿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从自己拟的诏书到青雀的流放地，他都没有隐瞒。

他说完，看着长孙皇后那道微微泛红的眼眶，声音放低了一些：“阿娘，您知道的，阿耶不会舍得杀了青雀的，而且，青雀是您的孩子，他只是被废了爵位，流放到黔州。李欣和他的王妃都没有被牵连，等事情定了，他们会跟着去黔州安置。”

只要是长孙皇后生的，在李世民那里就拥有赦免权，无论犯下这怎样的过错，李世民都会溺爱。

这也是明明李世民前世都对他失望到那个地步了，却还是没有杀他的原因。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复杂，许久才开口道：“你今天……也累了。回去歇着吧。青雀的事，阿娘知道了。”

“是，阿娘。”

话他带到了，剩下的只能靠阿娘自己调理了。

李承乾站起身来，朝她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立政殿。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长孙皇后坐在窗下，手里重新拿起了那卷书，目光却始终看向窗外的月亮。

她的侧影在烛火里显得更单薄了，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几岁。

他收回目光，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夜风迎面拂来，带着秋末的凉意，把他那身还没换下的礼服下摆吹得微微翻卷。他站在廊下，看着远处那片已经暗下来的天际线，没有立刻往甘露殿的方向走。

方才在太极殿里，李泰被人带下去时那个背影。眼下青雀在越王府，应该不太好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