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郡主,百姓又给您建生祠了 > 第8章 可她只是为了一碗粥

郡主,百姓又给您建生祠了 第8章 可她只是为了一碗粥

簡繁轉換
作者:凌琳零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23 00:25:33 来源:源1

第8章可她只是为了一碗粥(第1/2页)

布衫娘子默默往旁边让了让,递过去碗的手却没收回来。

元嘉轻轻摇摇头:“和灶头说,给她舀一碗便是。”

那人若不是流民,就是万年县土户。

万年县和长安县同为京兆府治所之地,天子脚下,百姓的日子要好过得多,极少有吃不饱饭的情况。

若为来要一碗粥,保不准是遇到难处了。

再说今年春汛受灾情况其实比往年好上许多,流民数量可控,公主府的也存粮不少。

女史正要向灶头传达元嘉的意思。

走近却听旁边人问:“你是哪个村县的?”

布衫娘子怔了怔,随即张牙舞爪:“怎么了?与你何干?”

队伍里有人低低地“嗤”了一声:“怕不是冒领赈粮罢!”

人群中顿时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我——”布衫娘子虚张声势,“你们胡说,我,我是韩城四乡北边的,房子叫水泡塌了,一粒粮也没抢出来!饿了两天了……”

“韩城县?”一男子重复了一遍,“我记的若没错,韩城县在大河北岸,这回水是南岸决的堤。北岸的村子,听说水只漫到田里,没进屋子。”

布衫娘子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辩解:“是,是我记错了,说错了,是南岸,南岸梁带村。”

一个蹲在路边的老翁忽然抬起头来,混浊的眼睛盯着布衫娘子。

这老翁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双手捧着一只豁了口的粗陶碗,碗里已经见了底——他是最早领到粥的那一批,没有走,只是蹲在路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了粥。

他慢慢站起来,骨头节咯吱作响,笑容在他干瘦的脸上裂开,像久旱的土地裂了口子。

“梁带村?”

老翁的声音沙哑,像枯枝刮过石板:“梁带村的人,昨日就到了,老汉就是梁带村的,我活了五十六年,庄上每一户人家都认得。”

“你是谁家的?”

布衫娘子再也编不出谎来。

她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不见多少肉的面皮上沁出了油汗,在日光下微微发亮。

到现在还有谁不明白?

队伍安静一瞬,随即更加骚动起来,虚弱的声音骂道:“丧良心的东西!”

他们恨恨:“我们房子都没了,你倒来占这便宜!”

布衫娘子看看四周——老翁枯井似的眼睛,妇人结了血痂的赤脚,年轻人肿得老高的腿,还有一个瘦小的孩子,正仰着头,用一双清亮的眼睛瞪着他。

那些目光像无数根针,密密地扎在她身上。

“此地发生何事了?”

忽然,几位穿着浅青色圆领袍衫的郎君往这走来,胸前有猛兽纹样的绣片,腰间横跨缠丝短柄长刀。

不知谁说了一句:“是金吾卫——”

为首的队正还很年轻,眉骨很高,带着几分英锐之气,金吾卫队的袍衫被他穿得一丝不苟,衣襟和袖口都被收得很紧。

他抬眼环顾,听百姓一人一嘴将事情经过大概讲了,他便走到布衫娘子面前,扫视了一番。

“你在西市口支过摊子?”声音不高,音色甚至有点属于少年人的温润,语调却带着卫兵特有的冷淡。

“我……”

对方似乎见过自己。

布衫娘子答不出来。

金吾卫队正又问:“太宗时候便有令,凡离本县者,皆须持过所——你是长安县人,到万年县来,过所何在?”

布衫娘子的脸彻底白了。

她嘴唇哆嗦着,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来:“小人……小人一时糊涂,小人……”

“无过所而越县,冒领赈粮,依律当笞六十,徒一年。”

近乎冷漠的话语一落,粥棚四下无声。

元嘉就是在这时候回来的。

领灾的队伍里出现了灾民以外的人,她嘱咐女史后便去掌簿棚内,想亲自核实一下登记灾民身份的册子和钱粮账目。

堪堪回来,就见粥棚内百姓松散聚成一块,分粥的人也停了手。

她和金吾卫队正对视一眼,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怔忪,似乎还有一丝极浅的怨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可她只是为了一碗粥(第2/2页)

目光堪堪一触,卫朔飞失神片刻,忙移开眼。

元嘉今日穿的是窄袖蓝衫子,外罩一件半旧的银鼠裘,头上只簪了一枝素银簪子,素得不能再素,和往日不大相像。

他绷直了嘴角,拱手行礼:“……金吾卫队正,见过郡主。”

身旁卫兵也跟着齐齐行礼:“见过郡主。”

领口纯白的貂毛被风吹得微微拂动,包裹着元嘉被风吹得有些失去血色的脸庞,她轻轻颔首示意:“在外不必多礼。”

三年时间,卫朔飞的身量更高了,肩宽背挺,将官服穿得板正。

女史方才不敢随意开口,这会儿见元嘉回来,马上将方才的事情一一说来。

元嘉颔首,侧身吩咐灶头们:“接着分粥。”

队伍重新流动起来。

老翁端着自己的空碗,又蹲回路边;妇人抱紧了孩子,往前挪了一步;年轻人拄着树枝,低下头,继续等。

灶头一碗接一碗的舀。

交代女史去维持秩序,元嘉这才看向布衫娘子。

她跪在地上,肩膀抖得像风里的枯叶,洗得白净的粗陶碗早从她手里滚落,倒扣在一边,碗沿沾了淤泥。

“卫大人。”她声音不轻不重,“这不是官府的赈济粮,是公主府私库分出来的。”

冒领赈灾粮,计赃论罪,价值微小,笞六十。

但如果是公主府的粮,元嘉说了算。

卫朔飞摸了摸腰间的刀:“郡主想包庇此人?”

“卫大人言重了,她的粮是我给她的。”元嘉说,“没有偷粮,谈何包庇?”

她顿了顿,又说:“这里是城郭,她还没到万年县,无过所但未通过关卡,依本郡主看,杖二十以示惩戒,卫大人以为呢?”

卫朔飞:“郡主到底是发了善心,还是存心与某相阻?”

他这话说的重,似乎还带着气。

元嘉露出尽量和善的笑:“卫大人看她虽非灾民,但脸颊凹陷,嘴唇干燥,看着像多日未饱食过。”

“若她偷金偷银,自然严惩不贷,可她只是为了一碗粥。”

“现在并非荒年,如果不是遇到难处,谁会如此呢?”

布衫娘子听了这话,连忙爬至卫朔飞脚边:“娘子明鉴,大人明鉴,我家郎君被征去疏浚漕渠折了腿,如今甚至下不来床榻。”

“小人原在西市支摊糊口,但那后头开了胡商铺子,不许小人再占地方,家里的积蓄都延医问药去了,还有租税要交,实是不够大小五张嘴的嚼用,一时糊涂才犯下此错。”

卫朔飞退后一步:“你家郎君因工伤残,县里应会减免租税,赐绢粟,何至于此?”

布衫娘子只哭:“官老爷说租税要先缴纳再还来给我们,绢布到手仅有两匹,粟米更是无从见得。”

元嘉问:“你唤何名?家在哪里?”

带着抽泣的声音答:“小人陈氏,郎君名叫郑长生,赁居延寿坊。”

元嘉点头,看向卫朔飞:“同州流民是宁朝的百姓,她也是宁朝的百姓,公主府设粥棚,本就是想力所能及的帮助些人。”

卫朔飞攥紧的拳头放松:“是某狭隘,误会了郡主。”

他一拱手:“郡主恕罪。”

“但法不可废,骗粮能饶……无过所越县,是重罪,应杖八十。”

清凌凌的声音公事公办。

“至于其间蠲免给赐诸务,某当上达天听,必使恩泽下究,不令胥吏侵牟。”

可元嘉反问:“八十杖,卫大人觉得她还有活路?”

布衫娘子头磕在泥土地上:“小人家里如今伤的伤,年幼的年幼,就剩小人一人尚可劳作,愿大人饶命。”

卫朔飞有片刻没说话。

好一会儿才开口:“郡主心善。”

“……便按郡主说的办,杜三郎,把她带下去。”

“多谢大人,多谢娘子——多谢大人,多谢娘子。”

卫朔飞招了招手,布衫娘子被带走。

只留下那只粗陶碗,孤零零地扣在湿土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