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父母双亡考科举,女状元六元及第 > 第78章 师门授艺开新径,水法扬名达帝听

好一会儿,萧烈才猛地吸了口气。

“真是你?”

张言低声道:“小师妹,你别吓我。”

苏素真倒是先缓过来,认真问道:“你怎么想到的?”

沈真石这时候也不气了,眼里全是压不住的亮。

“对,你怎么知道这东西的?”

陆丹青心里早已想过说辞,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在书里看过一些古农具和水转器的残图。”

“只是那图不全,我后来自己想了想,觉得若用水力压碓尾,借杠杆起落,或许可行。那日周掌柜正好遇上难处,我便试着说了。没想到真能做出来。”

这话半真半假。

可落在沈真石耳里,却比真金还真。

他呼吸都明显重了一点。

“残图?”

“什么书里的?”

陆丹青镇定道:“杂书,记不大清了。”

沈真石先是一噎,随后竟半点不恼,反而激动得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好!”

“好好好!”

“能从残图里看出路子,还能自己补成这样,这何止是读书,这是天赋!”

萧烈都听愣了。

“先生,你这是捡了个什么妖孽回来。”

张言立刻不满地瞪他。

“二师兄,你会不会说话。”

“这叫天才。”

苏素真看着陆丹青,眼神已全然不同。

他原先只是欣赏这位小师妹胆子大、脑子灵。

如今却忽然觉得,这小姑娘怕是比他们想的还要吓人。

沈真石转了两圈,重新坐下,眼睛还亮得厉害。

“丹青。”

“既你能从古农具里看出这些门道,那别的呢?”

“别的农具,你能不能也想想?”

陆丹青故意沉思了一阵。

“可以试试。”

“但得先多看些农书、杂书、工书。”

沈真石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一拍桌子。

“看!”

“我藏书阁从今往后,你随便进!”

萧烈听得眼都圆了。

“先生,那地方我都不是想进就进。”

沈真石看都没看他。

“你有她这本事?”

萧烈顿时闭嘴了。

张言在旁边闷笑。

苏素真也忍不住弯了弯唇。

沈真石又看向陆丹青,越看越满意,连先前那点余怒都彻底散了。

“这样。”

“你往后照旧在书院听课,几个先生那里该学什么还学什么。”

“下学之后,单独来我房里一个时辰。”

“你想问什么问什么。”

“你若想跟着你三位师兄一道学,也行。只是他们如今学的,与你又不太一样,所以当初我才没一开始就把你放到我这头来。你最好还是去跟那些先生一同听课。”

陆丹青听着,心里也微微一热。

这等于沈真石亲自开小灶了。

不只是读书上的提点。

还有书、人、眼界,全都向她敞开了。

她当即起身,郑重行礼。

“多谢老师。”

沈真石摆了摆手,嘴上还硬。

“少同我来这个。”

“你以后少惹事,比谢我强。”

柳如眉坐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

“舅舅,你如今骂她都带笑了。”

沈真石老脸一僵。

萧烈顿时哈哈大笑。

张言也跟着笑。

苏素真则只低头抿了口茶,唇边却也有笑意。

屋里这才真正热起来。

先前那些压着的惊、恼、怒、后怕,到这一刻,总算都散了。

饭后,三个师兄还特意拉着陆丹青说话。

萧烈最先蹲下身,同她平视,眼睛亮晶晶的。

“小师妹,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同二师兄说。”

“我去揍他。”

张言立刻拆台。

“你还是少揍点人吧,先生回头先揍你。”

萧烈哼了一声。

“那我也护着小师妹。”

苏素真站在一旁,语气仍沉稳。

“二师弟的话虽粗,意思却没错。以后若再有这类事,不必自己一个人硬上。师门既在,便不是摆设。”

陆丹青抬头看着他们,轻轻点了点头。

张言则弯下腰,笑眯眯问她。

“小师妹,你什么时候有空,给我也讲讲那水碓呗。”

“我想听。”

萧烈立刻不服。

“我也要听。”

苏素真看着这两个,难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两个,别把人吓着。”

可他说归说,下一瞬自己也低头看向陆丹青。

“若你不嫌麻烦,回头我也想看一看你画的图。”

陆丹青:“……”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三个师兄,也没比柳如眉稳到哪里去。

只是话音刚落,外头便有人来报。

“山长。”

“上饶周掌柜遣人送了信来,还送了两样东西。”

满堂又是一静。

沈真石抬眼。

“拿进来。”

小厮捧着托盘进门。

上头一封信,一小包糖,还有一块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木制模型。

陆丹青一看那形状,心里便咯噔了一下。

周守信这人……

动作也太快了。

沈真石拆了信,才扫两眼,脸色便变了。

先是惊,随后是亮,最后竟化作一种压不住的激动。

他抬头看向陆丹青,声音都沉了几分。

“丹青。”

“周守信说,他按你的意思,另外又做了个小水碓模型,专为送来给我看。”

萧烈一下蹿过去。

“我看看!”

张言也凑了上去。

苏素真则站得稍远些,可目光也落在了那托盘上。

沈真石慢慢把布揭开。

只见里头,赫然是一架缩小了数倍的水碓模型。

木轮、小槽、拨板、碓架、石臼,一样不缺。

虽是小东西,却做得精巧明白,叫人一看便知机巧所在。

屋里众人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沈真石拿着那封信,缓缓念出最后一句。

“周某已照陆小先生所言,与广信府数县商路牵头,七巧板月需一千二百套有余。另,水碓之功,军中已上报。若先生得空,望早来上饶,共议后续。”

读到这儿,他停了下来。

屋里没人说话。

因为谁都知道,这句“共议后续”,意味着事情还远没完。

水碓已经不是严家那点买卖上的救急法子了。

它要往更高处去了。

沈真石捏着信,抬头看向陆丹青,眼神深得很。

“丹青。”

“看来,从明日起,你不只是要来我房里读书了。”

“你还得把这水碓的前后始末,原原本本,给我再说一遍。”

沈真石这句话一落,屋里几个人连饭后那点散漫都没了。

萧烈先把手里的茶碗放下,身子往前一探。

“对,小师妹,你快说。”

张言也把那小水碓模型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眼睛亮晶晶的。

“我方才只听了个大概,还没听过细里头怎么想出来的。”

苏素真倒稳,只把衣袖往桌边一收,温声道:“慢慢说,不急。”

柳如眉坐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们几个这样瞧着她,倒像是审犯人。”

萧烈立刻反驳。

“什么审犯人,我这是好奇。”

张言一本正经地点头。

“我也是。”

沈真石瞥了那两个一眼。

“你们若想听,就都把嘴闭上,让丹青说。”

萧烈立刻咳了一声,老老实实坐正了。

陆丹青这才把在上饶如何去找周守信,如何得知他被大哥和军营里的人联手算计,如何赶工想法子,最后如何在溪边试出水碓,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她说得不快。

哪一段该细,哪一段该略,她心里都有数。

说到要选临溪、有落差、水势不断的地方时,张言便先忍不住“啊”了一声。

“怪不得。”

“若没那道落差,水冲不起来。”

沈真石看他一眼。

“继续听。”

陆丹青便又往下讲,讲到筑矮堰、开引水槽、以木轮带拨板,再以拨板压碓尾,借杠杆使碓头起落,四碓并排交替舂米。

她每说一句,几个师兄脸上的神色便又变一点。

到后头,便是最沉稳的苏素真,也不由得轻轻皱眉,似是在脑中跟着把这器具过了一遍。

等陆丹青说完,屋里竟静了一阵。

最先开口的还是萧烈。

“我算服了。”

“这种东西,便是拿图搁我眼前,我也想不出来。”

张言却没急着附和,反而低头看那小模型,伸出手轻轻拨了拨木轮。

“不。”

“最厉害的不是这轮子。”

“最厉害的是她知道,什么时候把这东西拿出来最值钱。”

这话一出,连沈真石都抬眼看了看他。

张言指了指模型,认真道:“若只是为了帮周掌柜舂那一千石糙米,那这东西充其量只是救急。可小师妹没有让他去硬顶交粮,而是叫他拿着水碓去军营那边‘戴罪立功’。这一步才真正是活路。”

萧烈愣了下,随后一拍桌子。

“对啊!”

“若只会做东西,不会用,照样叫人坑死。”

苏素真缓缓点头。

“器物是死的,人心和局势才最难算。丹青年纪虽小,这一点却看得极明白。”

柳如眉在旁边轻哼一声。

“她看得不明白,怎么把我从县令府里头捞出来。”

沈真石听到这里,脸色又臭了一瞬。

“你还有脸说。”

柳如眉立刻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不吭声了。

陆丹青见气氛松了些,便把那包周守信送来的糖递了过去。

“周掌柜说,这是给老师和师兄们带的。”

萧烈眼睛一亮。

“这人还挺会来事。”

张言笑眯眯地接过来。

“我觉得周掌柜是怕先生回头上门找他算账,所以先拿糖堵嘴。”

沈真石冷哼一声。

“算他识趣。”

这件事说开后,沈真石当真把藏书阁向陆丹青彻底打开了。

从第二日起,她白日照旧在书院里头听各位先生授课,傍晚散学后,便要再去沈真石房中一个时辰。

有时是他单独讲。

有时则是三个师兄也在。

只是几位师兄学的,和她如今所学确实隔着层级。

苏素真如今已是举人,学的是经义、策论、文章法度,言谈之间多是朝局、仕途、经世之学。

萧烈虽才十岁,可也已是秀才,底子极厚,平日最烦长篇大论,可一旦说到兵法、地理、军政,却又头头是道。

张言则最杂。

诗文、经史、典故、法理,什么都能接,脑子快得吓人,有些书别人要背三遍五遍,他看一遍便能记住七八成。

陆丹青起初坐在他们旁边,常常听得云里雾里。

明明每个字她都认得,可凑在一块,便仿佛隔了雾。

有一次沈真石在讲《春秋》微言大义,苏素真顺着往下论古今帝王权术,萧烈在旁边还插嘴说“若换了边军主将该如何行事”,张言又把吏治和法度拖进来一并说,三个人说得飞快,陆丹青在下头坐着,脸是稳的,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听不懂。

真听不懂。

那一日散学后,柳如眉还凑过来问她。

“怎么样?”

陆丹青面无表情。

“像鸭子听雷。”

柳如眉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直不起腰。

“那你还日日去?”

陆丹青抬眼看她。

“去。”

“听不懂才更要去。”

柳如眉本还想再打趣两句,可瞧着她那神情,反倒一下子收了笑。

她忽然觉得,陆丹青这个人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她聪明。

是她明知道自己差得远,也绝不退。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陆丹青便开始同自己暗暗较劲。

白日听不懂的,晚上便记下来。

回到自己的小院,再一点点去翻书、去抠句子、去找出处。

书院里夜深人静时,旁人早睡了,她屋里的灯却还亮着。

她甚至还会借着系统里头那处特殊空间,把时辰一点点往死里抠。

外头一夜,她里头便能多啃下许多页书。

也正因如此,沈真石后来几次问她,她总能把前一日没听懂的地方,又慢慢答上来一些。

沈真石看在眼里,嘴上不夸,心里却越发满意。

而水碓一事,却并不会因为她潜心读书就停下。

这东西一出,先是在上饶传开。

说有个借水力舂米的器具,不用壮丁日夜轮着踩,不用妇人弯腰抡杵,溪水一冲,木轮一转,四只碓头便自己起落,昼夜都能做工。

百姓起先还不信。

“哪有这等好事?”

“水还能替人舂米?”

可等上饶那边真有人去看了,回来一说,大家便都半信半疑起来。

再往后,军营的人把消息往上报,府里派人来瞧,瞧完又觉得新鲜,便又往上层层递。

这消息越传越广。

不到两个月,整个广信府都知道了。

又过了不久,连更上头都听见了风声。

朝廷那边也惊动了。

据说圣上在看折子时,专门问了一句:“这水碓若真如此省力,民间可推得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