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愧疚,就是一种‘心理代偿’。你觉得留下来做合伙人,就能成全他的期待,就能护住你们这么多年的情谊。”
“但实际上,你是在用自己最宝贵的艺术生命,去填补一份根本不需要你来填补的人情债。”
话音落下,客厅里重新陷入了安静。
江景叙垂着眼,视线落在手里那杯温热的牛奶上,脑海里反复咀嚼着“心理代偿”这四个字。
席聿看着他,把那杯已经冷掉的牛奶从他手里拿开,弯腰轻轻放在茶几上:“葛峰现在的期待,就是希望你留下来,陪他把舞团继续做下去。”
“但即使你走了,合伙人做不成,也不代表你就从他的世界里退场了。”席聿重新靠过来,把他再次拥在怀里,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声安抚,“以后你把想做的现代舞做出来,舞团有合适的剧目,你们照样可以合作。换一种方式陪他走,也是一样的。”
江景叙没有说话。
他安静地靠在席聿怀里,任由他一下一下摩挲自己的发丝,整个人一点点放松下来,极轻地呼出一口气。
接着,他微微往席聿怀里蹭了蹭,将后脑勺安稳地抵在了席聿的肩窝里。
席聿的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胸腔里发出低沉而平稳的共鸣声,震得江景叙的耳膜一阵苏麻:“不用逼着自己现在就想得明明白白。慢慢来,顺其自然就好。”
话音刚落,席聿微微松开揽着他的手臂,修长的手指顺着江景叙的侧脸滑下,指腹轻轻托住他的下颌,带着他微微转头看向自己。
暖黄的灯光落在席聿深邃的眼底,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今晚把脑子放空,只许想着我。”
江景叙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又暗藏私心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戏谑地问他:“席医生,是不是又到了‘现在不许提别人’的时间?”
席聿垂眸看着他,眼底泛起浓浓的笑意瞬间。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直接站起来,然后倾身,将人稳稳地从沙发上抱了起来,转身朝卧室走去。
他低头在江景叙的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慢条斯理地开口:“可以提。不过……”他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江景叙的耳廓,声音低哑得要命,“如果你不怕今晚被‘席医生’的醋味惩罚的话。”
第65章:物理治疗
卧室的门被推开,又轻轻合上,将客厅里最后一点暖光也彻底隔绝。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勉强勾勒出床铺的轮廓。
席聿抱着江景叙走到床边,轻轻把他放下,然后微微倾身覆上去,将他抵在柔软的被褥与自己的胸膛之间,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安静地注视着怀里的人。
江景叙也抬头看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在暗色中显得格外深邃,眼底却又溢出点藏不住的笑意。
“席医生,”江景叙终于开口,“你把我抱进来,是打算就这么看着我?”
席聿低低地笑了一声,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江景叙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在两人之间交缠。
“我在看……”席聿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很温柔,“刚才某个人毫无防备地把心掏初来给我看的样子,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江景叙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随即也笑了起来,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穿过席聿额前柔软的发丝,顺着他的轮廓,一路流连到他的面颊。
“席聿,”他笑着说,“你到底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
他的指尖继续往下,顺着席聿的衣领慢慢下滑,最后停在他的胸口,不轻不重地戳了戳,故意拖长了尾音:“我刚刚那么严肃地跟你剖析内心,你居然觉得我‘可爱’?”
席聿任由他戳着,没有躲开,他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轻轻摩挲江景叙的面颊,把自己的重量又往对方身上压了压。
“嗯。”席聿的声音低低的,“平时跟个刺头似的,现在却乖乖把软肋亮给我看……”
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