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自然地交扣在一起,“带你去吃晚饭,然后回家。”
吃完晚饭,两人回到家,各自洗了澡,换上柔软的真丝家居服。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江景叙安静地窝在沙发里,手里翻着一本书,目光落在某一行字上,但显然没看进去。暖色的灯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又安静,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几分没散尽的心事。
席聿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他垂眸看了一会江景叙手里那本久久没有翻动一页的小说,挑了挑眉,伸手将书从他指尖抽走,随口扣在茶几上。
紧接着将手里那杯温热的牛奶塞进江景叙的手里,然后顺势揽过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刚才在影院的时候,”席聿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低沉温和,“关于你师兄,还有离开舞团的事。现在可以跟我说说吗?”
江景叙握着温热的杯壁,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了席聿一眼。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小时前,那个带着木质香薰味的昏暗空间,席聿贴在自己耳畔说的那句——“现在不要提别的男人的名字”。
江景叙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就化作了了然的笑意。
——原来如此。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席聿,眼尾因为笑意而轻轻弯起,故意拖长了尾音:“……你不是说,不要提别的男人的名字吗?”
席聿看着他,眼底也泛起了笑意,脸上却硬绷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装模作样地反驳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江景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语气里满是戏谑:“嗯,席医生果然有专业素养。为了哄我睡觉,连假醋也喝得这么痛快。”
席聿被拆穿了,也就不再否认,他微微收紧了揽在江景叙肩上的手臂,笑着说:“好啦,被你发现了。”
他顿了顿,声音重新变得温和:“那你现在,愿意跟我聊聊吗?”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江景叙垂下眼睫,视线重新落回手里那杯温热的牛奶上。他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整个人也跟着放松了一些。
他沉默了一会,才低声开口,声音里透着几分感慨:
“七年前我离开省团的时候,是师兄把我招进了沉璧。那段时间我状态不好,是舞团给了我足够的空间,没有给我任何压力,我才慢慢走出来。”
他顿了顿,接着说:“其实,前段时间,师兄找我谈过。他说舞团现在慢慢好起来了,想让我做合伙人,跟他一起把舞团继续做下去。”
席聿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对面的墙壁上。
江景叙又喝了一口牛奶,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你知道的,我一直有自己的想法。那些东西短期内没有商业价值,如果留在舞团里做,就是要让师兄和舞团来承担风险。”
他垂下眼睫,声音低了下去:“我提出来要走之后,师兄挽留的态度很明显。他的意思,我很清楚。可我也清楚自己想走什么样的路。”
席聿一直没有说话,任由他把心底的纠结一点点倒出来。
直到江景叙的话音落下,席聿才微微偏过头,温热的掌心覆上他的后颈。
他用拇指指腹贴着那块紧绷的肌肉,不轻不重地揉按了两下,像是在帮他舒缓积压的疲惫。
“景叙,”席聿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你知道运动医学里有个词叫‘代偿’吗?”
江景叙微微一怔,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席聿的手掌依旧贴在他的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揉按着:“当你的脚踝旧伤发作时,身体会本能地让另一条好腿承担更多重量,去保护受伤的那一侧。”
他顿了顿,手指顺着江景叙的脊背滑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大腿外侧。
“表面上看,这是身体的自我保护。但长期代偿的结果是什么?是好腿也开始劳损,最后两条腿都废掉。”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指尖隔着布料轻轻摩挲,继续说道:“你现在对葛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