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马甲去追踪 第80章：燃烧的审判1

第80章：燃烧的审判1(第1/2页)

爆炸声在狭窄的排水管道里炸开，像一头巨兽的咆哮。

纪玄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他背靠着管道壁，身体被冲击波狠狠推撞，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耳鸣。闸门被炸开了——塑胶炸药在钢铁上撕开一个不规则的豁口，江水从豁口外涌进来，冰冷刺骨的水流瞬间淹没了他的小腿。

但他还活着。

胸口没有想象中的剧痛。

纪玄低头，看见左胸位置的衬衫上确实有一个弹孔，但弹孔周围没有血迹扩散。他颤抖着手摸进去——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的、已经变形的金属物体。

是那个微型数据存储器。

子弹击中了它，嵌在了存储器的金属外壳里，距离他的心脏只有两厘米。冲击力震得他胸口发麻，但子弹没有穿透。

他活下来了。

“老板！快！”

保镖的喊声从豁口外传来。纪玄抬起头，透过炸开的闸门豁口，看见周世雍正在两个保镖的搀扶下爬上快艇。晨光从江面反射@进来，刺得他眼睛生疼。

快艇的引擎轰鸣起来。

纪玄咬紧牙关，用右手撑住管道壁，挣扎着站起来。左肩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再次涌出鲜血，但他顾不上这些。他踉跄着冲向豁口，从炸开的钢铁边缘挤了出去。

江风扑面而来。

带着水腥味、机油味，还有清晨特有的清冷气息。纪玄站在排水管道的出口处——这里是一个半隐蔽的码头，藏在江堤下方，平时只有维修船只才会停靠。一艘银灰色的快艇就停在码头边，引擎已经启动，螺旋桨在水面搅起白色的泡沫。

周世雍正要踏上快艇的甲板。

纪玄从阴影中走出，拦在了他和快艇之间。

“周先生。”他的声音沙哑，但清晰，“游戏结束了。”

周世雍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纪玄。晨光从江面斜射过来，照亮了纪玄的脸——苍白，带伤，左肩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衬衫破烂不堪。但那双眼睛，那双总是低垂着、躲避着视线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

周世雍看了他几秒钟，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某种欣赏，又带着惋惜。

“纪玄。”他说，“我果然没看错你。”

江风吹动他的西装下摆。这个五十多岁的***在快艇边，身后是波光粼粼的江面，晨雾正在散去，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开始显现轮廓。他看起来依然从容，依然体面，如果不是额角有一道擦伤，如果不是西装裤脚沾着泥水，他就像是要去参加一场商务会议。

“你是个人才。”周世雍继续说，声音平稳，“三年前我就知道。档案室里那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每次我路过，你都在整理文件，头也不抬。但我看过你的档案——江城大学计算机系天才毕业生，国际黑客大赛冠军，却因为妹妹失踪而消沉，自愿调到档案科。”

他向前走了一步。

两个保镖立刻举起枪，对准纪玄。

“放下。”周世雍说。

保镖犹豫了一下，放下枪口，但手指依然扣在扳机上。

“可惜。”周世雍看着纪玄，摇了摇头，“你站错了队。”

纪玄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着，右手垂在身侧，左手按着左肩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水泥码头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他能感觉到体温正在流失，能感觉到眩晕感一阵阵袭来，但他强迫自己站稳。

“我们谈谈。”周世雍说。

他指了指快艇：“上船。离开这里。我保证，你会得到你应得的一切。”

纪玄依然沉默。

“财富。”周世雍开始列举，像在展示商品目录，“花不完的财富。瑞士银行的账户，比特币钱包，不动产——纽约、伦敦、东京，随你选。全新的身份，干净的历史，没有人会知道你是谁，没有人会追查你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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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上有货轮驶过，汽笛声悠长。

“海外的生活。”周世雍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某种诱惑的韵律，“阳光，沙滩，自由。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不用再躲藏，不用再伪装，不用再忍受那些庸人的轻视。”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纪玄的表情。

纪玄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周世雍放轻了声音，“你妹妹。纪雨。我可以帮你找到她的遗体——我知道她在哪里。我可以让她风光大葬，立碑，建墓园。你可以每年去祭拜，可以……”

“闭嘴。”

纪玄终于开口。

两个字，很轻，但像刀。

周世雍停住了。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还没有消失。

“你不相信？”他问，“你觉得我在骗你？”

他转身，对提箱子的保镖点了点头。保镖打开那个钛合金箱子——里面没有现金，没有珠宝，只有一叠叠文件，几个硬盘，还有几部加密手机。

“看。”周世雍说，“这里面，是‘彼岸花’超过一半成员的把柄。受贿记录，性丑闻视频，非法交易证据——足够让江城一半的政商名流身败名裂。还有资金，分散在十七个离岸账户里，足够我们所有人安全退休。”

他拿起一份文件，在手里晃了晃。

“我们可以合作。”他说，“共享它。你拿一半，我拿一半。你带着钱和新的身份离开，我继续我的事业。双赢。”

纪玄的右手开始颤抖。

不是害怕——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反应。每当情绪剧烈波动时，他的手就会不受控制地颤抖。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他站在妹妹失踪的巷口，手也是这样抖的，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

但他强迫自己握紧拳头。

强迫自己看着周世雍的眼睛。

“否则呢？”他问。

周世雍笑了。那笑容终于露出了底色——冰冷，残忍，像捕食者看着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否则？”他重复道，声音里带着嘲讽，“纪玄，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把我交给警方，就能结束一切？”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纪玄只有三米。

“我有最好的律师团队。”他说，“我有政界的朋友，有媒体的关系，有足够多的替罪羊。就算你今天把我抓了，明天我就能保释，一个月后案子就会因为‘证据不足’而撤销。而你——”

他盯着纪玄，一字一顿。

“‘夜枭’。国际刑警组织通缉令上的传奇黑客。‘判官’。暗网世界里那个自以为是的匿名侦探。还有……‘深渊’平台的匿名创建者之一。”

每说一个名字，纪玄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知道你的罪行加起来，足够你在监狱里待几辈子吗？”周世雍问，“黑客攻击，非法入侵，侵犯**，教唆犯罪——哦，还有，你为了潜入‘深渊’而参与的那些‘灰色行为’。那些交易，那些信息贩卖，那些……间接导致的人命。”

他摇了摇头，像在惋惜。

“你赢不了的，纪玄。”他说，“这个游戏，从一开始你就输了。因为你太干净了——你想当英雄，想当正义的使者，所以你给自己设了太多限制。而我，我没有限制。我可以做任何事，可以牺牲任何人，可以……”

他的话停住了。

因为纪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