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焚天诀 第175章：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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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灰袍人掌心的气旋没有立刻脱手。他仍在打量林北辰，像是在寻找出手的时机。林北辰没有给他从容评估的时间，右脚踏前半步，右臂的力量从掌心喷涌而出，化为一束灰黑色的气线直射领头那人的方向。那人抬掌格挡，两股力量在两人之间不到五步的距离上正面撞上，发出一声低沉而短促的闷响，气浪从碰撞点向两侧扩散，在沉积层表面吹出一圈浮尘。领头那人后退了一步，掌心的气旋被削薄了一层，但没有溃散，他的面色也没有变化。他身后的几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动了，两左两右包抄过来，各自掌心的灰黑气线交织成一道弧形的网，朝林北辰的侧后方向收拢，像是一张收紧的网正在合拢。

林北辰没有待在原地等着被围住。他在灰袍人合拢包围之前朝左侧突进，主动迎上了左边那人的位置。那人没有预料到他会主动冲向包围圈中最薄弱的一环，出手慢了半拍，灰黑色的气线还悬在掌心里没有完全成形。林北辰已经切进了他的身前，右掌直接按上了那人持气的手腕，力量灌入的瞬间，那人整条手臂的灰黑气劲被吸走了大半，手中凝聚的气线像是被一刀切断了根，碎成了几段暗淡的细线散入空气中。那人脸色骤变，撤步后撤，但右臂已经在发颤，气劲的供应跟不上消耗，他的战斗力在几个呼吸之间被削去了大半。林北辰没有追击，转身迎上从右侧包抄过来的第二人。那人出招更急，灰黑气线在掌心凝成了两股并行的细蛇直取林北辰的后背。林北辰侧身让过第一道，右臂横挡在第二道气线上，力量接触的瞬间将那股灰黑气劲牵引、偏转、吸收。第二人的攻势在这几息之间被彻底瓦解，掌心中残留的气劲被抽空，手臂垂下来，指尖微微抽搐着。

后面三人同时出手了。他们不再分散攻击，而是聚拢成一个扇形站位，各出双掌将灰黑气劲汇成一道粗壮的气柱，从正面朝林北辰压过来。气柱的压迫感极强，带着一种近似于实质的沉重，沉积层表面被气柱边缘的压力刮出一道浅沟，碎石和细砂向两侧翻卷。林北辰没有闪避，右臂全功率运转，力量凝聚到掌心，正面迎上了那道气柱。两股力量在接触点形成了短暂的僵持，气柱的前端在被缓慢吞噬，但补充的速度也很快，后面的三人正拼尽全力往气柱中灌注新的力量，试图用持续的压力冲破林北辰的防御。林北辰感觉到了压力在增加，但气柱被吸收的速度也在同步提升，他的经脉在大量吸收外来力量的同时微微发烫，却仍然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就在僵持最激烈的时刻，一道暗灰色的刀光从北侧切入了战场。贺平从那道干涸的浅沟方向冲了过来，窄刃长刀从侧面劈下，刀锋精准地切入了气柱与灰袍人之间的连接点。刀锋斩入气柱的瞬间，气柱像被剖开的河面一样从中央裂成两半，后方的三人被那道反冲力震得各自后退了一步，掌中的气劲出现了短暂的紊乱。贺平没有停手，长刀在身侧划出一道弧线，逼退了离他最近的那人，将三人合围的阵型从侧面切开了缺口。领头那人始终没有加入围攻。他站在战圈之外观察了整个过程，掌心的气旋已经恢复到了最初的凝练程度。他看了一眼被削薄了战力的手下，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处的林北辰，开口的语气依旧平静，“你右臂上的力量确实比我们收集到的更完整。但你只有一个人，右臂的力量并不能覆盖全身，左肩和后背仍然是空档，我们依然有胜算。”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将掌心的气旋推出，气旋在空中膨胀成一团浓稠的灰黑雾团，朝林北辰和贺平两人同时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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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辰将右掌迎向那团灰黑雾团，力量从掌心全力涌出，雾团在被力量接触的瞬间开始瓦解，边缘一层层地被剥离、吞噬、消散。但雾团的体积太大了，右臂的力量单次无法覆盖全部，雾团的边缘从两侧绕过他的掌面，朝他的左肩和后背蔓延。贺平在他身侧横刀挡下了左侧蔓延过来的雾团，刀面上的暗灰色光泽在接触雾团之后微微暗淡了一些，但他稳稳地守住了侧翼，没有让雾团突破防线。林北辰加大右臂的功率输出，雾团的主体被压缩成了更小的体积，最终被完全吞噬消散。领头那人的面色终于出现了变化——他的雾团被完整吞掉了。他后退了一步，收拢了残存的几人，目光在林北辰和贺平之间扫了一遍，“今天到此为止。”他带着人退入了东面的沉积层中，身影在风沙的掩护下逐渐模糊，消失在视野的边缘。

贺平把窄刃长刀收回布套中背在身后，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他们不会走太远。可能在前方重新集结。”林北辰收回右臂的力量，感觉到经脉中残留着些许热度，但并没有明显的损伤。他朝贺平点了点头，两人沿着观测点西侧的方向继续向前走去。沉积层在过了观测点之后颜色变得更加均匀，浅灰色的细砂表面没有新的标记和旧路残迹，只有那道信号在西面持续搏动着。贺平走了一段之后开口，“那道单向通道应该就在前面不远了。石盘上标注的入口在观测点正西方向约半日路程处，如果我们的方向没有偏差，傍晚之前能到达。”林北辰在暮色中辨认着前方沉积层与天际线的轮廓线，那道信号在沉积层深处搏动着，方向稳定，强度也保持着稳定的水平。两人的影子在午后的偏斜光照中被拉成两道细长的深色线条，在沉积层的表面缓缓移动着，朝着信号指引的方向延伸而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