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回鸿磐?”
李归昼:“万寿节……”
“哦。”连雪河垂下眼,药膳也不吃了,轻轻道,“原来是师尊嫌我给太伏道宗惹祸添麻烦,这才赶我回鸿磐。”
李归昼:“……”
李归昼吓坏了,忙哄他:“淞儿这是说得哪里的话,师尊怎么会想赶你呢?”
连雪河每回听到李归昼用哄小孩的语调和他说话就起一身鸡皮疙瘩,但忍了忍还是没有纠正,淡淡道:“那为何万寿节在三个月后,师尊现在却要让我回鸿磐?”
李归昼:“这是因为……”
连雪河看他满脸为难,索性接口道:“因为我闯祸关押了蛮荒少主,导致蛮荒九域和太伏道宗闹得无法调和,所以您想将我送走,远离战场?”
李归昼愣了愣:“淞儿……”
连雪河伸手揉了揉眉心:“师尊,不是您叫我几句‘淞儿’,我就还是那个五岁小孩,闯了祸还得您给我收拾烂摊子。”
李归昼拧眉:“我是你师尊,我不给你收拾谁给你收拾?”
连雪河道:“我已长大了,能自己摆平。”
这明明是所有长辈都爱听的话,李归昼却脸色微变,就连虞闲止也皱着眉头看来。
连雪河不明所以,不懂哪句话说错了。
虞闲止凉飕飕道:“你若摆平不了呢?”
连雪河:“那我就……”
虞闲止没等他说完就面无表情伸手,在他脖颈上狠狠一掐,冷冷道:“你就破罐子破摔,直接抹脖子一了百了?”
连雪河:“?”
这句话蕴含信息量极大,连雪河眨眼看他。
类似的话虞闲止之前也说过。
“你就是个疯的,一点不如你的意,你就想尽各种办法找死……”
找死?
难道脖子上的伤疤是连行淞自己抹的?
有病吧?
连雪河从来惜命,必然不会做这种找死的事。
只是这次蛮荒九域若和太伏道宗开战,所施展的大多都是天谴之力,真的到了无法抗拒的地步,这具身躯的紫微气便是最后的底牌。
殷裁那厮还记恨着自己,恐怕不会给自己解「骨生花」,不如借「清浊胎」摆脱这具身躯,反正系统的能量已积累得差不多。
这叫“死遁”,怎么就叫找死了?
连雪河也没和虞闲止硬杠:“好好好,知道了,过几天我就回鸿磐。”
李归昼见有人撑腰,赶忙说:“今天就走。”
连雪河瞪他:“你今天身上有酒味,又喝酒了?如此急切地赶我,是想畅快喝酒吧?”
李归昼:“……”
李归昼轻声细语道:“好吧,徒儿说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
说完,他转身就走。
连雪河拧眉,追上去几步:“再让我逮到,当心我二十年不回来。”
李归昼撒腿跑得极快,只要没听到就当不存在。
连雪河没好气地折返回来,继续吃药膳。
虞闲止凝视着他:“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等殷裁回来。”连雪河敷衍他,“他说去蓬莱巅为我取寄斜生入药解「骨生花」,五日就回。”
虞闲止脸色难看:“这一切都是他引来的,你竟真的放他走?不怕他一去不复还?”
连雪河心想他那疯狗终于脱困,当然不会回来,指不定在想办法报复他呢。
“放心,他会回来。”
虞闲止深深吸了几口气,将手腕上的佛珠拨得咔咔作响,转得速度宛如陀螺,试图清心。
连雪河见他这幅德行,没忍住托着腮问他:“你六根不净,为何非要执着修佛?”
虞闲止眼眸不睁,一身僧袍手缠佛珠竟真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架势,很是唬人:“摒弃烦恼,止恶行善,明心见性。”
连雪河托着腮懒洋洋道:“我明日便会超过连静风,以凡人之身一跃飞升成为圣人境,万朝来拜,封号傲天。”
虞闲止睁眼看他,面露疑惑。
“什么?”连雪河更加疑惑,“我们不是在比谁说的话更荒唐吗?”
虞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