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鬼修掐了术法隐藏死状,放眼望去各个人模狗样。
长街两侧的灯笼已更换,一侧火红、一侧雪白,聚阳阵和聚阴阵在脚下交织交融成巨大的太极,生人和鬼修分开行走,不必相互影响。
连雪河和假魂保持相同的模样,整齐划一左看右看,对这人鬼盒鞋的场景新奇极了。
殷裁亦步亦趋跟在连雪河身侧,视线似有若无一直落在连雪河身上。
连雪河逛了两圈,将跟踪的鬼彻底甩开,才优哉游哉回了知机楼。
陶消已回来了,赶忙迎上去,见连雪河一身阴气怕他生病,忙拎着灯笼在他身上转了几圈,消除阴气。
“殿下可算回来了,您神魂不稳,最好少去阴阳交界处。”
连雪河清了清嗓子,没和陶消说闯祸的事:“你回来的好快,二城主怎么说?”
陶消拍了拍胸口:“殿下吩咐,属下自然竭力去办——二城主知晓是殿下前来,听说只是寻常招魂术,便欣然同意,让我们尽管去寻她。”
连雪河:“咳,她人还挺好。”
“那是。”陶消道,“二城主受过大城主恩惠,性情温和,爱民如子,是极好说话的人,唯一的软肋就是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害,只要殿下不和宫青起冲突,这事儿妥妥的。”
连雪河:“……”
殷裁:“………”
连雪河询问:“二城主既然如此光风霁月,为何要纵容她弟弟?”
陶消回答道:“二城主出身乡野,当年家中闹饥荒险些被饿死,是她弟弟冒着被打死的风险偷来块饼才让她活下来。所以这些年只要宫青闯出的祸事能遮掩,宫黄拼了命也不会让弟弟受委屈。这种有情有义知恩图报的大好人,殿下不必担忧她不出手帮忙。”
连雪河:“……”
殷裁:“…………”
“原来如此。”连雪河故作镇定,“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寻二城主叭,早些招完魂早些回家。”
陶消:“是!”
殷裁幽幽看他,是早点骗宫黄招魂,省得事情败露吧。
他没来由觉得此人像只高傲的天鹅。
常人所见优雅的天鹅悠悠地在水中飘过,水波荡漾,任谁都瞧不出水底的两只爪子正在拼命扑腾着旋风泅水。
陶消带着天鹅前去二城主所在之处,怕殿下被阴气冲撞,还拿了一个幕篱为他戴上,上方的白纱雕刻细细密密的金色符纹,能将所有阴邪寒气阻绝在外。
殷裁挑眉。
陶消还挺有眼力见。
殷裁也换了身衣袍戴上面具,抬步跟随而去。
连雪河本以为二城主的住处是在城主府附近,但陶消带着他在长街穿行,不到片刻便到了一处两处都是白灯笼的热闹长街。
这是一处鬼街。
陶消掐诀遮掩气息,又行了数十步到了一处「千金楼」的酒肆——里头热火朝天,空气弥漫着香火的气息,是专供鬼修吸食香火的酒楼。
连雪河皱着眉扇了扇小扇,敛袍缓步走上通往二楼的台阶。
刚走进去,就听得“砰”一声,一只鬼修被重重击得倒飞出来,正好栽在连雪河脚下,带起的冲势将连雪河及脚踝的轻纱幕篱吹得轻轻摆弄。
连雪河挑眉,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快步而来,一把拎着那哭爹喊娘的鬼修:“从族谱往下数三代,你的子孙福运已被你赌输了,想再赌,就拿些值钱的东西。滚蛋。”
说着,一把将人扔飞到一楼。
四周全都见怪不怪。
男人扔完鬼,瞧见陶消后那张带着煞气的脸露出个笑来:“陶大人到了,二城主等候多时了。”
陶消点头:“殿下,请。”
男人诧异望着连雪河。
这便是传闻中和连静风同胞的双生子?
瞧着弱不禁风,倒和杀伐果断的太子全然不同。
千金楼的二层瞧着小,进入后里头却是扩大无数倍的芥子空间。
各式各样的赌徒聚集此处,赌桌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耳畔全是嘈杂的喊叫声,时不时夹杂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