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长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
连雪河:“乖。”
凌长风差点就学陶消,誓死寸步不离。
两人一个站一个坐说着话,金错台石柱后隐约露出一只闪着红光的阴恻恻的眼睛。
Q版木头人殷裁正扒着石柱面无表情望着。
这废物,竟趁他不在离连雪河这么近?
假魂死去哪里了?
哦对。
还在待机状态。
殷裁冷冷地想,等他回来,把碍眼的全杀了。
连雪河正琢磨着时机,就听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药侍傀儡“死而复生”,含着笑缓步走来,手中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
连雪河立刻扭头,抗拒喝药。
但他又像是记起什么,放松身体,赶在假魂使用“乖乖”**哄他前,面不改色将药碗接过来,直接一饮而尽。
假魂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背后藏着的殷裁冷眼旁观,等着假魂将凌长风驱逐。
却见那堆破木头却对凌长风笑脸相迎,手下动作不停,一边为连雪河重新绑头发、解死扣重新系衣带,一边问凌长风:“吃饭了没有啊?”
凌长风被这种哄孩子的语气弄得耳根通红,闷着头摇头:“我已辟谷。”
“辟谷了,嘴中也要有点滋味。”假魂说着,递给凌长风一颗糖,笑意盈盈道,“乖孩子,吃吧。”
凌长风接过,红着脸道谢。
殷裁:“…………”
此子定是他此生大敌。
殷裁在蛮荒长大,爱恨分明,却从未遇到过这种恨着恨着感情就陡然变了的情况,这对反派的CPU来说处理起来有些困难。
殷裁不想知道自己为何看到连雪河对别人微笑自己会如此难受暴躁,索性不再抗拒任何负面情绪,也不去思考自己情感、行为的根源。
想弄死那些碍眼的人,杀了自己就能舒爽,管他为什么。
一切随心后,果然自在许多。
殷裁正在柱子后面阴暗爬行,连雪河似乎察觉到那诡异的视线,回头一瞧,果不其然对上一双阴恻恻的视线。
那矮木头人才巴掌大,躲在石柱后露出半个身体,似乎在对他发送“死死死光波”。
连雪河面无表情收回视线。
殷裁果然恨他入骨,等着看他「骨生花」发作。
***
凌长风果然很听话,这两日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他始终没有离开,一步不离跟在连雪河身边。
就连夜晚入睡时也在脚踏盘膝入定。
电量蹭蹭往上冒。
终于,在第三日的傍晚,能量条终于艰难到达了66点。
二条欢呼雀跃:【清浊胎!清浊胎!宿主我们够能量买清浊胎了!】
连雪河本来在昏昏欲睡,突然被礼花声吓得一激灵,血条顿时掉了2点。
眼前的光屏上放置着二条给他的现场直播,一张张分屏来回切换,不知道的还以为连雪河找了个太伏学宫监控室的兼职。
蛮荒九域的恶兽已然突破第一层结界,带着浓烈的无餍气息朝着太伏道宗的补天石大阵而来。
几乎三重境往上的弟子全都前往边境。
太伏道宗内李归昼用尽全力强撑补天石大阵。
唯独金错台岁月静好。
若不是外面战况如此焦灼,连雪河都要以为那噼里啪啦的结界破碎声是鞭炮声,准备包饺子过年。
连雪河抬头看了看那只眼。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在二条叫出【清浊胎】时,头顶的雷声加倍劈了下来。
补天石的李归昼猝不及防呛出一口血。
连雪河眉头越皱越紧,忽地强忍着不适握住凌长风的手腕。
凌长风一愣,诧异望着他。
果然不出他所料,和气运之子近距离接触,那充电速度似乎更快了。
只需要再有一点能量条,就能立即结束。
蛮荒九域的无数恶兽完全不受控制地撞向那纯澈之际的灵力,试图撕咬灵脉,凭崖夺舍的身躯年轻了许多,踩在一头巨兽头顶,持着手杖挥出庞大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