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口就掉血条的“毒”药,又看向桌案上色香味俱全的满汉全席,沉默了。
吃仍嘴软,连雪河难得没用那副“你怎么还不滚”的眼神瞥他,默不作声上前吃了几口。
虞闲止:“怎么样?”
连雪河咬着筷子顿了顿,勉为其难地点了下头,矜持地表示还凑合。
……却见假魂双眼都是星星,呼啸着在满桌子菜上面转圈。
它飘在哪道菜上面呼哧呼哧朝自己扇风嗅菜香,连雪河下一筷就会夹哪道菜,面上还得做出“还成,就这样吧”的神情。
可忙死他了。
殷裁:“……”
殷裁将假魂这副模样安在连雪河脸上,不知怎么忽然笑了。
或许只有他知道连雪河这副骄纵倨傲的假面背后是如何活泼跳脱,表里不一,如此一想,这副强加而来的“殊荣”,殷裁竟不像最开始那样排斥,甚至觉得有意思起来。
连雪河慢条斯理吃着。
二条诧异发现,这个奶妈疯归疯,但所做的药膳非比寻常,平常宿主坐在那都会时不时【hp-1】的血条,竟然开始【hp 1】。
有时还会【hp 0】,想来是和持续掉血中和了。
神医啊。
等吃完饭,虞闲止又道:“去睡午觉。”
连雪河晕碳水,吃到一半已经晕晕乎乎地发呆,他吃饱后脾气极好,懒洋洋瞥了虞闲止一眼,听到祈使句竟也没呲儿他,被药侍推着进了寝房。
虞闲止收拾完,坐在莲塘边垂眸望着层层**的水,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眼前一簇青火倏地出现,飞灰化为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太伏学宫学子亲启】
虞闲止接过扫了一眼。
【蛮荒九域少主殷裁,于太伏道宗地界失踪。其父蛮荒主大怒,派八重境搜寻下落,实则图谋不轨,寻机会向太伏发难,抢夺补天石。
望在外学子速寻殷裁下落,务必确保他无虞,莫要得罪。】
落款,太伏道宗。
虞闲止将金纸燃烧。
什么蛮荒九域,什么殷裁,关他何事。
“莫要得罪”的殷少主正被连雪河指使着团团转。
马车摇摇晃晃,驶出荒原后得去隔壁五百里的传送阵才能回归太伏道宗,估摸着得有半日路程。
连雪河躺在榻上昏昏沉沉,见殷裁掖了被角就要走,脑袋晕着不转圈,下意识伸手。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咻地把手缩回,强装冷淡。
殷裁余光瞥见,侧身笑着看他:“主人需要我留下来陪您午睡?”
连雪河指,滚。
假魂却伸出圆手,勾着殷裁的衣襟,蛋花眼眼巴巴望着他:“陪我,陪我!”
殷裁唇角翘起,装作理衣襟的动作将假魂拂开,挑衅地道:“既然如此,我便告辞了。”
连雪河闭上眼,懒得管他。
殷裁抬步就走。
假魂像是故意绊脚的猫在他前面飘来飘去,嘴里嚷嚷:“陪我!陪我!命令!”
假魂下的命令不算明令,无法强制殷裁。
殷裁优哉游哉地离开。
假魂见他心硬如铁,波浪形的眼圈滚动着,“呜vi”一声,一头缩回连雪河身边的被子里。
殷裁不吃这一套,将门掩上。
在门缝合拢的刹那,殷裁神使鬼差地往里瞥了一眼。
知机楼中一切皆是精致奢靡,连锦被也是用的一匹千金的锦缎绣制,连雪河躺在天青莲纹的榻上,鲛人绡所做的床幔被风吹拂得悠悠摆动,将那闭眸的面容映得影影绰绰。
不可否认,连雪河是殷裁此生所见的人中相貌最为出众的。
若放在蛮荒九域,仅靠这张脸恐怕就能跻身二十四鬼之列。
连雪河侧身躺着,面容安宁,细看才能发现他不安抖动的羽睫,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抓着锦被,扯出一道道的褶皱。
殷裁眼神微微动了动。
连雪河明明犯了困,躺在宽大榻上却莫名无法安睡,只能翻来覆去地摊煎饼。
迷迷瞪瞪间,四周那带着药香的气息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