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僵了僵,良久才冷冷道:“放开我。”
殷裁浑身暖烘烘的像是个小太阳,贴上来时将那点被雨浸入身体的寒意都给驱散得一干二净,他单膝跪在脚踏上能将连雪河整个人拥抱在怀里,明明如此强势的动作,却像只温驯的兽将额头抵在连雪河颈窝轻轻蹭了蹭,极其依恋。
“你推开我吧。”殷裁知晓连雪河这样的性子,不主动根本没机会,索性发挥赖皮**牢牢抱着他,“只要你推开我,我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黏着你了。”
连雪河手一顿,冷冷道:“你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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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秃噜出来,连雪河脸色微变,怀疑自己方才窒息缺氧把脑子都给憋失智了,竟说出这种胡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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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愚不可及!
圣人,时间倒流吧。
圣人没空听他祈祷。
殷裁没逮着这话继续蹬鼻子上脸,也没有半分调笑的意思,反而很认真地回答:“没威胁,我在装坦然自若呢。就算我被打下了酆都,化为利归也得继续缠着你。”
连雪河没说话。
殷裁窥着连雪河的神色,摸不准他到底什么想法,被冒犯了也不揍他、想和他亲近又不肯更进一步,终于忍不住问:“连行淞,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连雪河眉间轻轻一蹙。
殷裁的心提了起来。
他不算蠢,能看得出来连雪河排斥和人建立亲密关系,但假魂所表明的更是连雪河自己都没发现的更潜意识的需求。
连雪河厌恶像他前世父母那样的婚姻关系,却又在内心深处极度渴求被爱。
他要的爱必须要是独一无二,热烈且汹涌的,足够将他空荡荡的内心田满,但凡有一丁点杂质或退缩,他就会重新缩回原本铸就得坚硬无比的壳子里。
要想再把他撬出来,难如登天。
连雪河似乎在思考,在权衡利弊,久久都没说话。
只是沉默,没有拒绝。
殷裁又将心放了回去,将他凌乱贴在侧脸的乌发抚到耳后:“你不用担心圣人会有不满,我命很硬你又不是不知道,随他打就是了,只要不被打得魂飞魄散,我就还能回到你身边。”
连雪河忽地沉了脸。
殷裁心一咯噔,不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连雪河伸手推开他的胸口,冷淡道:“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殷裁一怔。
连雪河敛袍从床上走下去,将外袍披在肩上动作极慢地穿衣,乌发铺在后背流水般拖曳至地,语调漫不经意。
“就算退一万步讲,我同你结为道侣,唯一的原因也只能是我喜欢,而不是得到谁的准许。我又不是物件,全三界不同意我也不在意。圣人不满是他自己的事儿,我为何要这么作践你,好端端的将你推入险境任人羞辱打骂?我和你有什么仇,还是和自己过不去,非得用这种‘献身’的办法来报复你?”
殷裁一怔。
他在蛮荒九域伤惯了也死惯了,「清浊胎」之躯的起死回生bug更是能让他不顾生死,早就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儿了。
殷裁眨了下眼:“你的意思是,你也喜欢我?”
连雪河侧身,居高临下睨他,轻嗤了声:“下回和人达架,记着先约法三章,别打脸、别打头,更别把你的耳朵当赌注输给饭馆当凉菜拌了——我看扶摇的耳朵都比你的好八百倍。”
殷裁:“……”
殷裁泄了气。
“不过……”连雪河终于将衣袍穿好,偏着头唇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淡淡道,“等尘埃落定,你我皆活下来,我或许会考虑考虑。”
说完,殿下迈步朝外面走去。
殷裁慢半拍意识到连雪河这话的意思,登时一喜,三步并作两步追上连雪河。
连雪河回避情感,更多感情过敏,这句话的意思几乎和“我愿意和你结为道侣”相差无几了!
殷裁围着他转了几圈,直勾勾盯着他,坦诚相待:“我能再亲你一下吗?”
连雪河睨他:“蹬鼻子上脸。”
殷裁没等到“不许”,顿时弯着眼眸又要攻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