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还对着他“可以可以”的。
叛徒。
李归昼没感知假魂的动作,闭着眸为连雪河传送微弱的真元。
殷裁摆脱了那股烫手的山芋,昆仑木做的躯壳终于不再受那灼热之苦,心中却没来由觉得堵得慌。
殷裁站起身,瞪了连雪河一眼。
走就走。
谁稀罕。
反正之前伺候这祖宗也是被逼迫的,现在乐得自在。
殷裁拂袖就走。
李归昼早已习惯照料这个体弱多病的徒弟,熟稔地用微弱真元将他滚烫的体温降下,把人放在榻上平躺。
昆仑木的气息仍萦绕鼻尖,驱散那股挥之不去的血惺气,连雪河终于不想吐了。
他的意识昏沉,身躯却有本能反应,张开苍白的唇喃喃道:“师尊……”
李归昼将他额间的乱发理好,温声道:“嗯,师尊在。”
连雪河等到回答,不知怎么又开始不安起来,手无意识地乱抓,焦急地道:“天谴……别去……”
李归昼一怔,脸上的神情似乎凝固了。
良久,他才抚墨连雪河的眉心,逆着光看不出神情,只听他轻轻地说:“嗯,师尊该听你的话。”
连雪河额间全是冷汗,他像是沉浸在无数个无法醒来的噩梦中,不安地胡言乱语。
“爹……求您……”
“拒绝……我要离开……”
李归昼见他竟伸手似乎握住个无形的东西往脖颈处按,那处还横着一道狰狞的伤疤,赶忙伸手按住他:“淞儿!淞儿师尊在这里,别怕。”
连雪河脸上不知是汗是泪,抗拒道:“……放我离开!”
李归昼忙不迭按着他的双手将他半抱在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闹觉的孩子:“好好好,乖乖,离开,你想去哪里去哪里。”
连雪河从来都受不了别人的温柔对待,哪怕昏沉时也忍不住哽咽一声,顺从得不再挣扎,将额头埋在李归昼怀中。
“只要不在这里……我要走……”
李归昼摸着他的头:“好,走。”
连雪河听到准确的答案,沉默好一会,终于不再说胡话:“我生病了……”
李归昼:“是啊。”
“别……”连雪河声音微弱无闻。
李归昼:“嗯?什么?”
连雪河:“……别告诉师尊和静风……”
那一刹那,李归昼好像心都被人剖出来,疼得他不住倒吸气才能缓和心口的疼痛。
他正要说些什么安抚连雪河,却感觉怀里的人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还没喘几口气,就如同上不来气一般陡然屏住呼吸。
李归昼:“淞……”
话没说完,连雪河猛地伏在他臂弯出,一口血吐了出来。
李归昼吓得魂飞魄散:“淞儿!——闲止!”
虞闲止刚好过来,见到李归昼袍子上的乌血脸色也变了变,飞快将针扎在连雪河脉门,又将刚熬好的药掰着下巴强行灌了进去。
连雪河彻底失去了意识。
李归昼手都在抖:“闲止,他……到底怎么了?”
虞闲止见连雪河只吐个血李归昼就脸色煞白,一副即将要蹬腿归西的架势,要是告知他「骨生花」那还了得,便避重就轻。
“没什么大碍,他从小到大也没好过,您还没习惯吗?”
李归昼急了:“这是能习惯得了的?!”
虞闲止“啧”了声:“反正死不了,吐口淤血能让他好受些,您若看不惯,重新给他灌回去?”
李归昼:“……”
李归昼小声嘀咕了句“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却也知晓虞闲止的医术,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连雪河脸色病白,吐出一口血后呼吸似乎顺畅了些,只是眉头仍然紧皱着。
李归昼心疼得要命,伸手想将连雪河眉心的郁色抚平。
多好的孩子,怎么命数就这般坎坷呢。
连雪河本来睡沉了,又被他戳得眉头皱得更紧,厌烦地哼哼了两声。
“您别在这儿碍事了,闲着没事儿喝酒去吧。”虞闲止飞快扎针,见李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