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夕着。
那股熟悉的昆仑木香气萦绕鼻尖,他下意识朝床榻边的人影望去:“你怎么又……”
药侍傀儡拿着帕子为他擦汗,轻轻道:“嗯?”
连雪河愣了下,闷咳了声:“什么时辰了?”
“辰时。”
连雪河小口喘夕着,心脏还在剧烈狂跳,甚至出现两年前才会有的呼吸过度的情况,几乎喘不上气来。
药侍傀儡眉头紧皱,伸手将他扶着靠在肩上,咬掉手套捂住他的口鼻,让安抚的药香吸入肺腑。
这个动作极其熟稔,连雪河甚至有种恍惚感。
药侍傀儡:“主人?”
连雪河摇了下头,等到喘匀后就拂开了它,下榻穿衣。
今日前去补天楼,一路上殷裁果然听话地没再靠近他十丈之内,甚至见面也只是冲他一挑眉外,没有任何交流。
连雪河坐上画舫,托着腮注视着远处的云海,挑眉道:“他竟真的听话?”
二条:【听话不好吗?我看前几天他一直在那拿‘我喜欢你’‘和我结为道侣吧’当逗号使,宿主烦的不得了,现在终于清净了。】
连雪河哼了声:“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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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殷裁那脾气他再清楚不过,若真的安安静静一天不来骚扰,自己就跟他姓。
……然后一整天,殷裁都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个“叮”都没听到。
殷雪河:“……”
画舫已到了补天楼,连雪河带着药侍傀儡先去见了连静风。
连静风一见兄长,立刻扫视周遭,发现只有一个药侍傀儡这才放下心来:“兄长近来可好……唔。”
没等他在外人面前寒暄完,连雪河一把将连静风给拽到鸿磐新建的大殿去了。
没了外人,连静风道:“哥哥,有什么要事吗?”
连雪河开门见山:“最后一块补天石碎片的事,父亲怎么说?”
连静风回答:“父亲说鸿磐地界没有踪迹。”
连雪河拧眉。
鸿磐太伏昆仑都没有,难不成在蛮荒九域?
但补天石碎片有抵御天谴的效用,蛮荒若有神器碎片,怎么可能这些年还天谴接连不断?
连雪河按住额头,眉头轻轻皱起。
连静风见他脸色不好,倒了一盏茶递给他。
连雪河将茶一饮而尽,下定决心道:“静风,和我去一趟补天楼。”
连静风也不问原因,只干脆答应:“是。”
自从补天石破碎后,补天楼便成为一座废旧的寻常高楼,二十多年的风吹日晒早已变得破败不堪。
四境高层还在商谈如何修补高楼之事,连雪河懒得去掺和,带着连静风和药侍傀儡一齐迈入破旧的楼梯。
灰尘漫天,连静风掐诀将数百层楼清扫干净,扶住连雪河小臂缩地成寸顷刻上了顶楼。
晚风呼啸,明明夏日将至,补天楼最高处却是彻骨寒冷,层层白雾拂过,好似伸手便可触盆皎月。
连静风观察了下连雪河的脸色:“哥哥怕吗?”
连雪河没搭理他,拍开他的爪子往前溜达了几步。
这处离地面得有百丈,连雪河望着那朝他涌来的云雾将裾摆吹拂而起,强忍着心中咚咚打鼓的恐惧,悄悄吐出一口气。
这时,一只手倏地探来,落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抚。
药侍傀儡站在他身侧,垂首凝视着他:“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连雪河含糊“嗯”了声,朝着高楼边缘走了几步,天太黑,他脚下不知踩到什么,发出一声枯枝断裂的“咔吧”声。
连雪河脚步一顿。
云海波涛似的朝他扑来,落至脸上时带来一股凉飕飕的水气,好似能堵住他的呼吸。
等那一层白云过去后,本来空无一人的天台边缘出现一个白衣墨发的男人。
他背对着连雪河站在那,似乎感受到注视微微侧身看来,露出满脸的血痕。
连雪河一顿。
荆明云。
荆明云露出个血淋淋的笑,淡淡道:“殿下,你从梦里离开了吗?”
连雪河没懂这话的意思,就见雾气拂来,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