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忍不住追问:“然后呢?”
“据说,三殿下借着走无常将昆仑有天谴的消息传出去,这才留下一道昆仑传统,没有尽数陨灭。”
殷裁望着床榻上气息奄奄的荆疏羽,眼神微冷。
一想起那时十五岁的连雪河竟然为了昆仑做到这一步,心疼得像要裂开,同时也满怀着对荆疏羽满满的妒意。
真是好狗命。
这些年所遇到的每一个人好像都和连雪河有联系,什么虞闲止连静风李归昼温落木荆疏羽……
嘁。
嫉妒完,殷裁又恨恨地想,他怎么没和连雪河有些宿命羁绊呢?
或许两人前世是命定道侣,今世才如此因果纠缠。
殷裁身负「清浊胎」,一看就知晓不是寻常婴孩降生,但他也不在意自己的来处,只要活得快意就好。
直到现在,终于对自己的“前世”产生了浓烈的好奇。
忙完得好好琢磨琢磨连雪河身边有什么故人,最好是恩爱浅倦的老情人身份。
殷裁做了通白日梦。
凌长风不悦道:“你有没有听懂我话的意思?”
殷裁不耐烦道:“知道了,聒噪。”
此事是连雪河所求,甚至为此还答应了自己一条件,殷裁自然知晓救荆疏羽的重要性,怎么可能真的不放在心上。
能够毁灭半个昆仑的无餍自然不是小打小闹,布阵法的东西自然是最顶级的,为了从蛮荒送东西来昆仑,殷戍差点跑死,难得以下犯上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殷裁五指一张,无数稀奇古怪的材料受他牵引盘桓四周,悄无声息落至床榻边,凝出一个歪七扭八的阵法。
“护法。”
凌长风狐疑地看着阵法。
他也辅修过符阵学,知晓布阵得讲究个天地定位、阴阳相调,再不济也得先布阵眼再画太极。
再再再不济,起码阵法的边缘得画圆。
殷裁这种就像是野人过家家,随手一扔歪七扭八,全然不顾什么阴阳、乾坤,有的只是一种本能的野性。
凌长风眉头皱得死紧,守在门口为他护法。
殷裁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脑子里的确也在想连雪河,抽了自己一巴掌才勉强凝聚注意力。
玉虚宫外,连雪河将手抄在袖口里悄摸摸取暖,心中暗骂荆疏羽这个装货把宫殿建在这么高的地方是准备随时升天吗。
身后传来脚步声。
连雪河立刻停止哆嗦,将手抽出漫不经心理了下袖袍。
转身一看,是虞闲止。
连雪河又将爪子揣回去了。
虞闲止走上前,见他冻成这孙子样:“你的修为是用来吃干饭的?”
连雪河才修行不到两个月,自然无法像这位爷爷一样将真元运用的炉火纯青,他白了虞闲止一眼:“有完没完了?”
虞闲止终于得了空闲,大掌一伸狠狠揪住连雪河的后领:“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先不耐烦了。”
连雪河双足离地,也不挣扎,故技重施用眼神阴恻恻盯着他:“你想死?”
“一直在找死的不是你吗?”虞闲止冷冷道,“有清浊胎这种神器,为何不提前告诉我们?”
连雪河漠然道:“你以为我打不过你?”
虞闲止:“你试试?”
连雪河手腕上的金镯浮现一抹金光。
虞闲止看出来那是圣人的真元,眉间狠狠一蹙。
下一瞬,一道九重境威压骤然席卷,虞闲止倏地松手,匪夷所思道:“你就为了这个,想动用圣人的一道保命真元?”
连雪河轻巧落地,理了下凌乱的衣襟:“我爹给我三道真元就是让我不受委屈的,我现在就很委屈。”
虞闲止:“……”
有时候虞闲止觉得此人比他更像疯子。
虞闲止懒得和他闹,直接问他:“里头那人,你可知道底细?”
连雪河道:“唔,大概吧。”
“大概?”虞闲止冷冷道,“你领着一个大概的人,就敢让两个小兔崽子在里头救荆疏羽?”
连雪河耸了耸肩:“反正你也束手无策,死马当活马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