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飘来飘去,嘴里嘀咕着“不应该啊,不应该啊”。
什么不应该?
又在紧张什么?
殷裁眉头轻皱,难道是怕他回魂后会杀他?
他又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杀神,将事情说开恩怨两消便是,至于这么害怕吗?
殷裁正想说些什么,忽地听到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几声阻拦。
“……少爷,二城主正在接待贵客,特意交代了不许所有人进来。”
“滚开!姐!阿姐!”
“少爷!”
“阿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阿姐,呜,我被人打了!”
殷裁:“……”
连雪河:“……”
连雪河再次诡异地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安心感,也不忐忑了,淡然自若喝起茶来。
宫黄准备招魂,听到外面的嘈杂声眉头一皱,只能被迫停止:“殿下,稍候片刻,我处理些家事。”
连雪河拿起幕篱挡脸:“嗯。”
宫黄快步走出待客厅堂,隐约听到她压低声音:“闹什么?找抽是不是?”
一个重物噔噔噔跑来,随后听到噗通一声,似乎是宫青跪了。
他没有在酒楼里嚣张的气焰,脸皮一点不要,哭嚎着告状:“阿姐,您看看我的脸,好疼啊,您可要替我报仇啊!”
宫黄看到宫青的惨状,冰冷的声音竟诡异地软下来:“到底怎么回事,疼不疼啊?谁把你打成这样,抓到人了吗?”
“没抓到,他跑得好快。”
“来人。”宫黄当机立断,“将通缉令发下去,生死不论!”
“等等!阿姐,他长得好看,我要活的。”
宫黄似乎沉默了一会,随后就听到“啪”的一声清脆声响,宫青好像又挨了一巴掌。
对称了。
宫黄似乎想把他抽死,但毕竟血脉相连,还是没忍心下手。
每回这狗东西闯祸,只要一扮可怜卖卖惨,宫黄就会想起年少时那个矮小的孩子浑身污血,鼻青脸肿捧着唯一干净的饼傻笑着让阿姐吃的模样,什么气都消了。
“蠢货,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宫黄道,“正好我在为贵客招魂,你在旁边学着点。”
宫青:“好好好,阿姐对我真好!”
“进来吧。”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连雪河托着腮冷静沉思:“你说我现在带着陶消夺门而出,不被拦下的几率是多少?”
二条:【15.9%。】
有零有整的。
连雪河又问:“那宫青是个眼瞎的傻子、因我带着幕篱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没认出来我的概率呢?”
二条:【8.2%。】
连雪河:“……”
这时,门被推开。
宫黄折返回来,身后还跟着鼻青脸肿的宫青。
宫黄颔首道:“殿下久等了。”
宫青乖巧得不得了,像是只被拴了绳的狗,规规矩矩跟着宫黄行礼:“见过殿下。”
连雪河压低声音试图蒙混过关:“不必多礼。”
宫青一顿,霍然抬头直直看向连雪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
连雪河:“……”
遮得这么严实,竟还真叫他认出来了。
宫黄看了看连雪河的脸,眼皮重重一跳,似乎记起来弟弟的老毛病,忍不住蹙眉道:“你和殿下见过?”
“殿下?”
“嗯,这位便是鸿磐王庭的三殿下,连行淞。”
宫青收敛脸上的震惊,饶有兴致的“哦”了声,尾调拖得老长,一听就不怎么正经:“原来是三殿下,宫青有礼了。”
连雪河瞥他:“免礼。”
听到这道清越嗓音,宫青心都不自觉震了震,牵动唇角刚想笑,就“嘶”了声捂住脸,他眼珠子灵活地转了转,忽然面露痛苦地对宫黄说。
“阿姐,我身上火辣辣地疼,必定是小时候被人打的旧伤又复发了,府中是不是还有最后一株连魂草,快拿来给我用。”
连雪河眼眸眯起,凉飕飕看着宫青。
连魂草正是招魂需要的那味主药。
这狗东西在报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