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怎么不说话?病了吗?哪里难受?需要我背你吗?”
连雪河:“……”
好烦人。
无常斋设在一处灵力最馥郁的地界——为此整个太伏长老还很不乐意,觉得这些学子并非走正统修行的路子,用这种灵力浓郁之地暴殄天物。
李归昼轻飘飘一句话堵了回去:“此处聚灵阵是鸿磐连静风为他兄长所设。”
众人哑口无言,羞愧得掩面而去。
到了学斋,连雪河让017自己去院中的莲塘玩水去。
荆疏羽见什么都觉得新奇,啧啧道:“这学斋好大,得赶我们昆仑一座学院的地界大了,还有如此大的莲塘,里头那是锦鲤吗,嘶,好像是蛟?太伏好大的手笔,这蛟咬人吗?”
连雪河心想这嘴是租来的着急还吗,叭叭叭的,一路上就没停过。
走至无常斋,其余同窗已先到了。
一个半死不活趴在桌案上睡觉,一个宛如尸梯般趴在桌案底下睡觉,另一个好似在一众妖魔鬼怪中脱颖而出,白衣白发仙风道骨,正持着书卷垂眸翻看。
听到动静,宣清溪抬头看来,还未搭话便先露出个笑容,微微欠身:“三殿下,在下巴蜮宣清溪。”
连雪河点了下头,用下巴看人:“这人死了吗?”
宣清溪淡笑着道:“不知啊,自从来到后便一直在桌子底下,看弟子玉佩应当是明鬼城的的墨春虚。”
连雪河“哦”了声,走到虞敛旁边的位置坐下。
虞敛似乎在头痛,整个人散发着压迫人的戾气,骤然被动静吵醒,猛地阴森森地睁开眼看过去,似乎想杀人。
连雪河完全不惧他的冷气,支着下颌朝他一挑眉。
虞敛愣了愣,好一会才认出来此人是当年来虞宁府求医问药的小殿下,不耐地转过身去,换了个方向继续睡了。
宣清溪讶然抬眸。
还以为这脾气暴躁的二公子一直在冒黑气,瞧着很难相处,没想到脾气竟如此好?
荆疏羽见状立刻觉得自己也可以了,笑眯眯地上前,一屁股坐在虞敛旁边勾住他的肩膀,还用力拍了拍:“你就是虞敛吧,幸会幸会,在下昆仑荆疏羽,之前早听大哥讲过你的事迹,没料到竟是同窗,哈哈哈哈。”
虞敛阴恻恻地抬眼看他。
荆疏羽完全没觉得脑袋上正闪现着「危」,还在傻乐:“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虞小神医也听说过我的名字?哈哈哈,我在昆仑还是有点名气的,就连我大哥都……呜噗——!”
虞敛忍无可忍,狠狠一掌将人打出去。
连雪河的视线跟着飞出去的荆疏羽划了个抛物线,心中冷笑。
碎嘴子,活该。
***
晨光熹微。
连雪河被二条啄醒,盘膝运转了体内真元将困意消除,又去沐浴了番换了身衣袍,才慢悠悠走出乍寒苑。
李归昼早早等候了,还将太伏道宗的法器画舫借来——这本是飞天法器,但连雪河怕高,便专门寻了路引走水路,一路逆流而上前去昆仑。
饶是这么多日过去,李归昼一见连雪河出门还是有些ptsd:“雪河,此次你非去不可吗?不能让落木送长风去昆仑?”
连雪河摇头:“无碍,我正想去看看荆疏羽。”
李归昼犹豫了下:“可你俩……”
连雪河此前和连静风、虞闲止闹掰,那是孤魂野鬼所为,但和荆疏羽……却是早在二十一年前昆仑主死时便彻底决裂,老死不相往来。
连雪河此次去昆仑,恐怕不会安顺。
连雪河淡淡道:“他都要死了,这么多年过去还依然觉得是我杀了他哥?”
李归昼替这些孩子忧愁:“嗯。”
所以哪怕连雪河的紫微气能替他续几年命,少些痛苦,荆疏羽也一次没求到他头上。
连雪河道:“那凶手真的是我吗?”
李归昼无可奈何道:“胡说什么,荆明云好歹是个六重境,那时你只是寻常凡人,就算有法器也只是防御居多,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连雪河拧眉:“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