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用这种办法逼他们将殷裁交出去?
轰。
万里无云,旱天雷却一个接一个劈下。
知机楼中躲在小黑屋中的殷癸盘膝入定,感知着四周灵力里那熟悉的气息,眼眸倏地睁开,露出一抹古怪的笑。
天谴即将到达太伏道宗。
不愧是少主,动作如此迅速!
***
连雪河一个激灵,被雷声震醒了。
他气血不足,身体又过分虚弱,醒来好一会都处于一种懵懂的分不清梦境现实的浑噩状态,耳畔好似还萦绕着梦中哄睡的童谣。
“月挂天边,虫儿鸣。小荷尖尖,水灵灵。风儿摇莲塘到梦乡。”
饶是在梦里,连雪河也知晓这只是一场幻想。
或许是真实的,可能是小时候刮台风,还是下冰雹,不记得了,反正来接他的司机开彻抛锚撂在了路上,已经不记得名字的好友热情邀请他去家中做客那次。
连雪河洗漱好穿着可爱的熊猫睡衣在客房躺着,听到隔壁好友的房门打开,他妈妈走进去,轻轻唱着小调儿哄人睡觉。
连雪河当时的记忆有些模糊。
繁琐的课程挤满他的生活,孩子忘性又大,不过一件再小不过的事儿,没过几天就抛诸脑后。
可过了十几二十年,来到陌生的世界,连雪河发现自己竟然连她唱的曲调歌词都记得一清二楚。
假魂依然保持着他睡着的模样坐在床沿,见他睁眼靠上前摸了摸他汗湿的额头,轻轻蹙眉:“做噩梦了?”
连雪河抬手拂开,哑声道:“没有。”
顿了顿,他又说:“你还是恢复之前欠嗖嗖的样子吧。”
假魂眨眼:“为什么?”
连雪河:“因为我抖M,非得有人和我对着干,尖酸刻薄的怼我才开心。”
假魂忍不住失笑:“说的什么孩子话,谁会被伤害了还傻乎乎的乐?”
连雪河一听它如此温柔的声音,就有种“剽窃”的罪恶感和莫名的难堪:“我。”
假魂一边轻柔将他扶起来一边敷衍他:“嗯嗯,好好。药刚熬好,等会喝完药再吃两块饴糖,好不好?”
连雪河:“……”
连雪河唇角抽了抽,被这种夹着嗓子哄小孩的弱智话说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二条:【乖……】
连雪河轻笑了声,五指一拢将二条攥在掌心,羽毛炸开从他指缝溢了出去。
二条硬生生转了个话音:【怪哉怪哉,宿主,我回主系统查了下《长风传》的剧情后台,的确有些bug,原因未知,专业人员正在排查。现在剧情偏离,是凭崖想逼迫太伏道宗把殷裁交出来,特意引来的天谴异象。】
连雪河松了手,理了理它的羽毛:“嗯,大概也猜到了。”
假魂为他穿好衣袍,又检查了下脚踝处的伤,发现并未恶化才将他抱到轮椅上推出去。
还没走近,就嗅到一股带着草药气息的饭菜香气。
两人闹得不欢而散,虞闲止被臭骂一顿,饭菜倒是没忘记做。
连雪河正琢磨着天谴的事,微一抬头,视线忽地顿住。
饭桌上用灵阵热着菜,虞闲止不知去了何处,反倒是一直避着他的李归昼靠在栏杆上,侧身边喝酒边赏莲。
李归昼换了身黑白道袍,梨花木簪束着发,不再做那敞开怀的富有且慷慨的装扮,衣领合拢宽袖大袍,就连腰间的破酒葫芦也换成了玉葫芦。
这样瞧着不像讨饭了。
……像招摇撞骗的骗子神棍。
李神棍懒散地靠在那,哪怕换了身皮肤也是那个落拓不羁的颓废模样,听到动静,他眯起不中用的眼睛辨认了一会。
直到连雪河怼到他眼前三步处,李归昼才认出人来。
他不知喝了多少酒,盯着连雪河看了好一会,才醉猫似的吃吃笑起来,笑音含糊到了嘴边被含吞了大半的音调,听着像在哽塞。
“淞、淞儿回来了。”
第29章舌根裁字
连雪河狐疑,心想我不早回来了吗?
醉鬼,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