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吓成这样,全都哈哈大笑,故意挑衅。
“哎哟哎哟,一点小雨就吓成这样?!还真是一群娇滴滴的公主少爷啊!”
“哈哈哈!一群废物!”
太伏修士暴怒:“皮糙肉厚还当美德了?!一群野蛮人!”
“哪有怎么样?我们能在天谴下活着,你们就只能缩到乌龟壳下躲着!”
“哈哈,还活着?那叫没苦硬吃,果然是一群没脑子的蠢货。”
“你大爷!”
“粗鄙!”
无法对战,只好嘴炮。
连雪河揉着眉心,觉得头痛欲裂。
殷裁站在半空,大雨倾盆而下,落在那张刀刻斧凿的脸上,不显狼狈,反而有种落拓的冷峻。
只是那身好不容易穿得像个人的的衣袍已经破烂,露出精瘦魁伟的上半身,他乌发带血,随手一甩鬼刀,带着天谴之气的雨冲刷在他身上不见丝毫腐蚀模样,反而化为真元钻入内府。
天谴落雨对殷裁来说是增益,但对其他修士而言便是剧毒。
他真没想和太伏开战,更不愿这些脏东西沾染到连雪河身上。
殷裁不耐地望着头顶乌云,倏地拔剑往天边一挥。
“滚!”
轰隆——!
一剑宛如带着雷霆万钧之力,化为数百丈的剑光直冲云霄,只听得一声惊天震地的声响,天边乌云炸开。
从暴雨滂沱到万里无云,只有一剑。
温群恕眼眸一沉,冰冷望着殷裁。
太伏修士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天谴下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能反杀天谴,全都面面相觑。
蛮荒九域的修士已见怪不怪,欢呼道。
“主上威武!”
“明灯!明灯!”
殷裁本来不喜欢这个称呼,但见在连雪河面前装到了,彬彬有礼地颔首,示意一般明灯罢了,大家点的好。
温群恕竖瞳微缩,掌心溢出一道诡异的真元。
连雪河眼尖地瞥见,心微微一紧。
宗主看出殷裁的异状,想要拼着飞升也要当场斩杀他。
不能让情况再恶化下去。
连雪河忽然上前:“师伯,我有要事同您说!”
温群恕一怔,面无表情侧身时竖瞳还未消散,带着一股悍然威压,只是在落到连雪河身上时化为一道轻柔的风。
他闭眼将杀意收敛,一步迈回仙船上:“行淞,什么事?”
连雪河开门见山:“我卜算到一年后会有一场毁灭四境的灭世天谴,到时整个三界毁于一旦,无人存活。”
温群恕蹙眉:“当真?”
“嗯。”连雪河伸手扣了扣手镯上的金色莲花,“圣人赐我‘知机’,应该不是觉得自己生了只会吱吱唧唧的老鼠才给我如此称号。”
温群恕:“……”
他挺佩服连雪河的一点,就是嘴毒无差别攻击,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地位而有丝毫的打折扣。
温群恕垂首盯着连雪河:“你何时卜算到的?”
连雪河含糊道:“之前。”
“为何现在才说?”
“我见殷裁……蛮荒九域的境主似乎能阻挡天谴。”连雪河道,“和他交恶没有好处,若是能招揽他,半年后的灭世天谴或有一线生机。”
温群恕凝视着面容还带着稚气的连雪河,忽然觉得一阵辛酸。
很早之前他便知晓灭世天谴的存在,却又无法阻止只能憋在心中一人承担;如今瞧见一线生机就能忘却仇恨,和杀过自己的凶手握手言和,只为了三境众生的平安。
连雪河歪头:“师伯?”
怎么感觉温群恕看他的眼神这么奇怪,和刚才师尊的神情一模一样。
温群恕温声道:“行淞,你不必为了别人而委屈自己。”
连雪河:“?”
不是在说灭世天谴吗,怎么就委屈上了?
温群恕见连雪河满脸茫然,心中更加酸涩,轻声道:“就算再想招揽他,也不能牺牲你。”
连雪河这才明白刚才那话的意思,失笑道:“师伯你未免把我想得太菩萨心肠了,我不会真的想以身饲虎的。”
温群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