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取虚空中的灵力。
连雪河:“殷裁!”
殷裁注意到下方灵力不对劲,低低啧了声。
这玩意儿就和当年昆仑灵脉被污染时一样,若是将太多无餍吸纳内府,那就会逐渐被侵染成毫无神智的恶兽。
下方修士皆是三境天赋极高的弟子,若是全都折损在此,战力得少一大半。
殷裁那双眼能瞧见四周丝丝缕缕的黑雾,却站着没动。
连雪河蹙眉,他正要下去,却见一只手倏地从身后探来,牢牢勾住他的腰身。
连雪河浑身寒毛直竖,掌心积攒真元,沉着脸朝后打去。
下一瞬,殷裁的声音传来:“嘶,你还真打啊?”
连雪河:“?”
连雪河愕然回头一看。
殷裁那张俊脸近在咫尺。
又往远处的半空看。
殷裁也在那。
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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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殷裁带着连雪河走到旁边:“嘶,你还说讨厌昆仑木的味儿,我这一没带,你反手就一掌,好疼啊。你站着,我又没说干看着什么也不做,你急什么?”
连雪河:“你这……”
“哦。”殷裁贴着他,浑身只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和当年在黑液身上嗅到的相差无几,“我将一道分神投入一截清浊胎里,催生出新的身体。”
连雪河:“……”
还能这样?
寻常清浊胎自然不同,但殷裁的本源之力已经不受补天石凝聚,他琢磨了下,尝试着将一捧黑液没入清浊胎,发现竟真能凝聚崭新身躯。
殷裁闷咳了声,他不太想让连雪河瞧见自己的本体,但这个时候又不好藏私,只能催动一滴黑色的本源从半空落地。
黑液落地后瞬间化为黑雾,翻腾着席卷四周,将空气中的无餍全都吞噬。
与此同时,殷裁暗中窥着连雪河的神色。
连雪河并没时间做太多反应,拽住殷裁的衣襟让他低下头,飞快道:“泛流灵脉被截了,静风在下面撑不了太久,得尽快补天。”
殷裁:“嗯?”
连雪河道:“祭坛需要大量灵力,你可有头绪?”
殷裁艰难稳住心神,才没有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连雪河脸上:“唔,不太行,蛮荒九域灵脉倒是多,但都是被污染过的,而且补天楼根本不和蛮荒接壤啊,中间还隔了个太伏呢。”
连雪河有种打地狱级别难度副本的感觉。
紧接着,祭坛中的光芒越来越黯淡,李归昼倏地睁开眼,脸色微微一变:“行淞,灵力被截断了。”
连雪河望着天幕中已升至一半的补天石光柱,眉头狠狠皱起。
一群乌合之众,漏洞百出,不堪一击……
不对,又下意识代入伪神视角了。
连雪河很想抽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他无声吐出一口气,为今之计只能拆了东墙补西墙,最先稳住补天祭坛的灵力。
正想着,忽地见一道光芒如同游龙般从北方呼啸而来,带着庞大的真元如支流如海,浩浩荡荡冲入补天楼。
连雪河霍然抬头。
那是……昆仑的方向。
荆疏羽裹着披风站在昆仑山巅,风雪肆虐将他的雪发衣袍吹拂得胡乱飞舞,昆仑的灵脉连绵上千里,直入补天楼。
荆平仲站在身后,两年时间他已成熟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咋咋呼呼:“灵脉不走地底,到达补天楼会耗损一半。”
荆疏羽闷咳了几声,望着重新亮起来的补天楼,淡淡道:“足够了。”
的确够了。
有了昆仑灵脉的加持,本来已经后继无力的祭坛陡然光芒大放,给予了凌长风足够的灵力,直接借助心头血的灵力灌注其中。
补天石光柱轰然直冲皎月。
连雪河终于松了口气。
他不再补天祭坛停留,御风直接跃下高楼,弥漫方圆数十里的黑雾察觉到他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连雪河摆手挥开,从储物戒中拿出一颗玉玲,催动咒术后,铃铛瞬间放大无数倍,当的一声朝着整个补天楼笼罩,连带着四周三十里的地界都罩了进来。
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