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孩子懂什么预知。
李归昼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将连雪河交给温落木后便御风而上。
连雪河拼命朝他伸出手,眼看着师尊毫不留情就走,忽地挣脱温落木的怀抱往前一滚。
噗通一声掉在水里。
李归昼吓了一跳,立刻折返回来将人捞起来:“行淞!别胡闹!”
连雪河浑身都是水,他死死抓住李归昼的袖子,努力驯服舌头:“我……卜算,这次不是天灾……是天谴……”
李归昼擦了擦他脸上的水珠,眉头轻皱。
连雪河见他还不信,急急地将几绺紫微气按在他身上:“别……别受伤。”
李归昼瞳仁轻动。
鸿磐将这个孩子送来太伏的目的两境心照不宣,可真的瞧见那稀罕的紫微气后,李归昼心中却又不是滋味。
两境之间大人的弯弯绕绕,稚子何辜?
李归昼笑起来,按住连雪河的手,心都软了:“师父很厉害,用不着这个。”
连雪河声音都劈了:“你用得着!”
见连雪河一意孤行,李归昼失笑着将那几绺紫微气收在袖中:“好,师尊就先收着,等回来再还给你。”
连雪河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沉着包子脸叮嘱他:“天谴,记着。”
李归昼:“好,师尊记着了。”
李归昼将他抱起来递给温落木:“帮他沐浴再换身衣袍,小心着了风寒。”
温落木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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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归昼御风而去。
他担忧的的确没错,不知是在水中扑腾了下,还是过度操心,入夜后连雪河就开始发起高烧。
温落木急得不行,衣不解带照料了一夜,翌日天亮才终于退了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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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雪河迷迷瞪瞪躺在榻上,耳畔隐约听到温落木惊喜的声音:“师叔回来了!”
李归昼:“嗯。”
连雪河眼皮都在达架,奋力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中瞧见李归昼一身风尘仆仆,缓步走至床榻边。
“淞儿?”
连雪河想要回应,嘴张合了下却没发出声音。
李归昼异常冰凉的手轻轻抚墨了下连雪河的额头,温声道:“别怕,师父回来了。”
连雪河望着李归昼完好如初的双手,并未看到他满后背的血,眼睛轻轻一眨,放心地沉沉睡去。
灭世天谴毫无征兆地降落,归昼君以一人之力庇护十城百姓。
……修为尽失。
连雪河猛地醒了过来。
二条道:【现在时间,凌晨四点半。宿主做噩梦啦?】
连雪河拂去额间的冷汗,轻轻摇了下头,半夜醒来脑子总是昏沉的,他喘夕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自己并非正常清醒,而是被吵的。
随便院传来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动静,像是有人劈柴砍树。
连雪河烦躁地翻了个身:“深更半夜的闹这动静,是要早起犁地去啊?”
二条扫描了下:【哦,没有,他神识不太稳固,灵力暴走了。】
连雪河一顿:“他不是九重境吗?”
二条:【是啊,估摸着有什么心魔了吧,连入个定都不安稳。】
连雪河蹙眉,又听着外头犁地的动静,没忍住捂住耳朵:“有什么隔音的法器吗?兑换一个。”
二条:【有呢!】
一道蛋壳似的结界笼罩床榻,连雪河本来想直接入睡,但翻来覆去好一会,忽然道:“条儿,扫描下他的生命体征。”
二条扫描了下:【90%,好着呢。】
连雪河“哦”了声。
二条疑惑道:【宿主关心他?】
“是啊。”连雪河翻了个身,懒散道,“毕竟我是抖M,他如果死了,就没人给我添堵了。”
二条:【……】
连雪河阴阳怪气一顿,终于睡踏实了。
***
随便院中鬼风呼啸,地面上被打落的一层层落叶被罡风卷着呼啸而起,顷刻切割成嫩绿的齑粉。
偌大院落弥漫着青草的气息。
殷裁懒得睡床榻,随便寻了个蒲团席地而坐,闭眸入定。
他沐浴后上身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