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闲止眯眼打量连雪河,忽然说:“你心情怎么突然又变好了?”
连雪河:“故意找骂是吧?”
虞闲止掐诀为他遮挡寒风,视线往玉虚宫中瞥了一眼。
凌长风身边的那个人,绝对不简单。
殷裁忽然偏头打了个喷嚏,阵法的最后一步差点给点歪了。
凌长风瞧见那狗啃了似的阵法,唇角抽了抽,但他自己并没有能让荆疏羽起死回生的本事,便闭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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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裁活动了下手指,还伸了个懒腰:“行了。”
凌长风道:“就这样?”
如此简单?
殷裁像是看白痴一样翻了个白眼:“这才第一步,后面还有九九八十一道,数着吧你。”
凌长风:“……”
就多余问。
凌长风等着看他的九九八十一,却见殷裁一步踏入阵法中,地面上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组成的阵法倏地散发出红光,随后四面八方弄出个一层层泡泡似的结界将内殿整个笼罩。
殷裁优哉游哉走到寒玉榻边,并起两指在荆疏羽眉间一点。
九重境的真元悄无声息灌入灵台。
只是一瞬,荆疏羽本来安静如死的身体陡然沸腾,四肢和身躯像是被无数利归夺舍,剧烈痉孪着,消瘦脆弱的身躯甚至开始渗出猩红的血,顷刻染红寒玉榻。
凌长风脸色微变。
殷裁一道真元灌进去,无餍感知到那骇人的灵力似乎想驱逐他,便开始攻击这具身躯,试图以这种玉石俱焚的办法来威慑。
殷裁眼眸眯起,怀疑这玩意儿生出了神智。
意识到这个可能,殷裁心中浮现一股厌恶和戾气,就像是对同类的厌恶般,他催动真元在掌心一滑,散发着清浊胎气息的血倏地滴落,一点点浸染荆疏羽蒙在眼上的层层白绸。
在嗅到气息的刹那,无餍似乎僵了一瞬,随后身躯痉孪潮水似的退去,全都疯狂涌入荆疏羽眉心的灵台。
殷裁:“来得好。”
荆疏羽眼眸上的白绸底下开始蠕动,好似春虫复苏一条条从土壤爬出,贪婪地稀吸食绸上浸透的鲜血。
殷裁继续放血,眼睛眨也不眨地将血源源不断滴落。
那“春虫”越来越大,扭东的幅度也逐渐诡异,肉眼可见的不满足起来。
凌长风见殷裁的放血量有些过多,忍不住道:“别把自己放死了。”
殷裁“哟”了声:“凌少君真会说吉祥话,顺承府好家教。”
凌长风:“……”
殷裁话音落下,将手移开倏地一挥,手掌上残留的血飞溅到地面阵法上,仍在散发着清浊胎苦涩的气息。
殷裁后退了数步,将掌心伤口愈合。
无餍吸食了太多殷裁的血液,一时断了“供给”瞬间开始不安地蠕动,随后似乎在权衡利弊。
「清浊胎」的气息还是在它的**中占据上风。
只见濒死的荆疏羽忽然挣扎着双手死死抓住寒玉床,力道之大指甲断裂,划出狰狞的血痕。
随后他的上半身几乎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拽起来,一个漆黑黏稠的鬼东西像是烧化的沥青从他的四肢百骸溢出来,一点点凝聚成一个古怪的人形,寸寸从荆疏羽身上剥离。
荆疏羽的身躯重重摔了回去,生死不知。
无餍那黑乎乎的黏稠身躯宛如有灵智般,视线不知在看谁,竟发出几声嘶哑的人声:“你……补天……”
殷裁一怔。
凌长风悚然惊住:“它……会说话?!”
殷裁满脸嫌恶望着那黏糊糊的鬼东西,心中却微微一沉。
不愧是灭世天谴,生出的无餍竟比蛮荒九域任意一道都要诡异强大。
“会说话怎么了?”殷裁挑眉道,“鹦鹉还能学舌呢,大惊小怪。”
凌长风心神俱颤,总觉得内府中的补天石碎片像是跟着颤抖,令他浑身不适:“可它……”
殷裁道:“我将它困住,你找个狗窝缝儿把荆,呵,荆什么的废物拽出来,看看他死了没。”
凌长风:“……哦。”
殷裁虽然和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