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胎的身躯,早就晕过去了,气的。
连静风见他脸色不对:“哥哥,出什么事了?”
连雪河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整个人往床上一躺,脸朝下闷闷道:“没事,你先回吧。”
连静风不太想回,走至床榻边蹲下来,半透明的手触摸不到什么,他却还是去抓连雪河垂在床沿的乌发玩了两下,终于斟酌好措辞:“哥哥,我方才听太伏的弟子说……瞧见你和蛮荒九域的境主……”
连雪河忽地转头看他:“我和谁?呵,蛮荒九域的境主?他和我,我和他有什么关系?谁造谣,去问他要证据。”
连静风:“……”
“没说有关系。”连静风淡淡道,“听说他今日在蛮荒边境当中要掳哥哥当炉鼎。”
连雪河闭了闭眼:“我再说最后一遍,他说的是道侣。”
“都一样。”连静风道,“无论什么,觊觎鸿磐三殿下,便是对哥哥的羞辱,我已禀明父亲,三日后补天楼的四境聚会,便让蛮荒境主有来无回。”
连雪河:“……”
连雪河沉思好一会,忽然说:“先这样吧,你去问问父亲,能不能现在先帮我倒流半刻钟时间。”
连静风沉默许久,才道:“哥哥就这么烦我?”
连雪河摆手:“不关你的事。”
他现在好想回到半刻钟前,将殷裁腰上的弟子玉佩给薅下来砸碎,这样就不必位于如此尴尬的处境。
连雪河揉着眉心,忽地记起什么,对二条道:【条儿,帮我扫描下殷裁在做什么?】
二条扫了下:【正在扫描……他现在正在入定调息。】
连雪河一喜。
太好了。
只要殷裁没瞧见那几条消息,他就有机会把这些该死的信给毁了。
连雪河直接坐起来,快步往外走。
依附在金镯上的连静风跟随着连雪河飘着走:“哥哥?”
“我还有事,见面了再说。”连雪河飞快走着,想了想又回头叮嘱了连静风一番,“我和殷裁没什么你死我活的仇怨,你不要替我擅自做主,有去无回的话以后也不要再说,我心中有数。”
连静风垂眸。
他明白双生兄长的脾气,若怨恨什么人早就亲自报仇,或毫不避讳地喊人帮他,绝对不会藏着掖着让自己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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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竟真的不恨殷裁。
连雪河仰头看他:“记住了没有?”
连静风淡声道:“记住了。只要他不再觊觎你,以往一切恩怨如何算如何清,我全都听哥哥的。”
连雪河满意地点头,将连静风的真元收回金镯中,便马不停蹄往随便院跑。
之前发誓死也不踏足随便院,没料到竟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
连雪河推门而入。
九重境调息时神识外放,若有一丝异样便会察觉到,但连雪河进来后,那高大身形仍旧一动不动坐在床榻上,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二条:【放心吧,他对你的气息毫不设防,弟子玉牌就在他腰封上系着呢。】
说着,它还给玉牌标注了下坐标。
连雪河松了口气,走上前去提起裾摆轻轻在殷裁面前矮下身。
一股莲香轻轻满溢四周。
殷裁似乎更放松了。
连雪河翻了个白眼,大概又回想起来这人抱着斗篷使劲嗅的变泰场景了。
他瞥了殷裁一眼,眼尖地发现那张俊脸上竟有浮现了一抹红印。
……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
连雪河脸色微沉。
今日他根本没用力抽,只是一拳擂上去,九重境的躯体何其强大,那点红意不到一刻钟就会完全复原。
现在却有个新的巴掌印。
谁打他了?
不对,谁能打得了一个九重境?殷裁都不知道反抗的吗?
二条见连雪河不动了,悄悄催促:【雪河,你怎么了?不做正事了?】
连雪河回过神来,垂眸去轻手轻脚地接殷裁腰间黯淡的玉佩。
殷裁不喜欢玩“手机”,应该还没发现账号被解禁了。
连雪河心放回了肚子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