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吹嘘得自己天下无敌,九成九胜算,但实际上他有几斤几两自己很清楚。
三十多年前的那场天谴险些灭了整个昆仑,残留的无餍自然强大,更何况还在荆疏羽体内蛰伏这么多年,吸食真元和昆仑传承,力量只会更强。
无餍出来的刹那,殷裁催动真元,遍布脚下歪七扭八的阵法瞬间笼罩,无数锁链藤蔓张牙舞爪地缠住那鬼气森森的东西。
无餍猛地咆哮了声,震断锁链朝着殷裁那具上等的「清浊胎」身躯冲了过来。
砰!
殷裁丝毫不退,九重境真元包裹小臂,重重一拳砸去。
只是一下,无餍那黏稠如沼泽的身躯倏地空了一块,但不到一瞬,便悄无声息愈合。
趁着这个时间,凌长风反应极快,飞快上前将荆疏羽从寒玉床上抢了过来。
可没等他歇一口气,本来安静的荆疏羽倏地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掐住凌长风脖颈,狠狠一用力。
凌长风一僵,眼尖瞧见荆疏羽手腕上浮现诡异的黑线。
那无餍竟没有完全离开!
殷裁一看凌长风险些被掐死,脸色微变,暗骂了声“废物”,骤然一掌袭来,可凌长风反应极快,猛地抱住荆疏羽纤瘦的后背往旁边一滚。
殷裁一掌打空,整座玉虚宫都为之一颤。
殷裁:“你想死?”
凌长风脖颈凝出一圈真元强行抵挡住荆疏羽的攻击,他哑声道:“荆宗主的身躯挡不住你一击。”
殷裁眉头紧皱。
凌长风居高临下望着躺在地上的荆疏羽,瞧见他身躯上那诡异的黑线,猛地调动补天石的灵力。
只听荆疏羽忽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黑线像是见了光的鬼气,瞬间烟消云散。
荆疏羽的手陡然垂了下来,没了动静。
凌长风惊魂未定,抖着手去探了探荆疏羽的鼻息。
还好,虽然微弱,但还活着。
无餍感知到凌长风身上的气息,再次口吐人言:“补天……补……唔。”
还没补完,殷裁便欺身而上,大掌狠狠探入无餍的“眉心”,九重境真元潮水似的涌出去包裹住它:“给我进来吧你。”
无餍能得到如此好的身躯,自然求之不得,又开始:“补天,补天。”
刹那间,无餍被殷裁强行纳入内府。
整座寝殿一阵死寂。
凌长风试探着道:“成功了?”
殷裁慢悠悠理了下没沾染任何灰尘的袖袍,散漫地道:“自然。”
凌长风愕然。
他还以为今日要去掉半条命,可只是不到半个时辰,那能将昆仑灭世的天谴无餍,就这么被收服了?
不是说九九八十一道程序?
竟然如此轻易吗?
当然不。
殷裁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气势,偏头擦了擦唇角溢出的一丝鲜血,强撑着没有露出狼狈的一面。
无餍虽然对他而言能够修行,这只生出些灵智的却很难在短时间内驯服。
几乎是无餍一入体殷裁整个经脉就像是被腐蚀般发出剧烈的痛苦,且那玩意不像其他无餍一样能被随便压制,反而好似生了心魔在内府张牙舞爪,甚至想要抢夺殷裁的金丹。
殷裁闭眼强行将无餍困在内府一处,态度从容道:“好了,我得去闭关将它驯服炼化,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凌长风一愣。
见殷裁要走,凌长风忽地叫住他:“等等。”
殷裁:“有话就说,看到你就嫌烦。”
凌长风适应能力极强,早已经学会屏蔽殷裁那些带着敌意的话,如常说正事:“此次我没出什么力,昆仑传承我不会要。”
殷裁不明所以:“什么东西?”
凌长风:“?”
凌长风无声吐气,匪夷所思道:“你不知道这次来救荆宗主,能得到昆仑的传承?”
那他何至于来此处冒险?!
图什么?
“那是什么玩意儿?”殷裁早已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宝物,“犄角旮旯的破烂东西,掉地上我都不要,你喜欢,那就捡去提升提升实力……”
凌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