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不惊,在一阵晃动中还在垂着眼漫不经心地喝茶,似乎早有预料。
连雪河一见他装逼就牙疼:“什么动静?”
宣清溪淡淡道:“接你的人到了。”
连雪河一愣,三界能在酆都有这般动静的唯有一人。
果不其然,伴随着轰隆隆的动静越来越近,阴司大殿外传来几声:“站住!阴司重地,生魂不得……噗——!”
被打飞的动静。
下一瞬,阴司大殿的门被一道紫金真元撞开。
连静风面无表情抬步而入,一身森寒戾气如波涛般朝外翻涌,身后是一群跟着却不敢伸手拦的无常鬼。
宣清溪翻手掐诀,挡开连静风的威压。
连雪河还没反应过来,连静风视线已落在他身上,大步一迈顷刻出现在他面前,双手握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
连静风依然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连雪河离得近却感知到他急促的呼吸,那双坚如磐石的双手明显在剧烈颤抖。
连雪河愣了下,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你……怎么来了?”
连静风闭了闭眼,艰难发出喑哑的声音:“接兄长回家。”
连雪河自知死遁这事儿不太厚道,难得温顺地道:“哦。”
连静风冷冷看了宣清溪一眼,半句废话没有拽着连雪河就走。
宣清溪站起身。
连雪河似乎想起什么,一边被拽着往前走一边回头朝宣清溪道:“替我给太伏的人传道讯,我没事,等重塑了身躯就回去。”
宣清溪淡声道:“酆都不做传讯之事。”
连雪河:“谢了。”
宣清溪:“……”
连静风一刻都不愿意让兄长在这鬼地方待,拽着他从万鬼中匆匆而过,无人敢拦。
宣清溪注视着连雪河离去,沉默许久才垂下眼,继续看手中的生死簿。
宫黄犹豫着道:“大人,传讯之事……”
宣清溪眉尖似乎蹙了下。
此人已不再是当年宽厚温良的大城主,宫黄说完顿时后悔了,正要告罪,却听宣清溪揉着眉心,似是无奈。
“去给太伏传讯。”
宫黄心中诧异:“是。”
两位祖宗一走,阴司的鬼忙不迭来为阴司修大门。
乒铃哐啷半天,殿门终于修好。
宣清溪正要继续看生死簿,又听得砰的一声巨响。
新门再次被撞毁。
虞闲止阴沉着脸破门而入,一剑横在他脖子上。
宣清溪:“…………”
有完没完了?
***
奈河逆流而上空无一人。
连静风将圣人赐福放置连雪河身上,避免他被阴气损伤魂魄。
连雪河跟着他逆流往上,见男人高大的身形仍在紧绷,忍不住道:“静风……”
连静风身躯一顿,忽地转身一把将他抱住。
连雪河愣了愣。
连静风比连雪河要高半个头,得弯着腰才能将额头埋在兄长颈窝,他冰凉的双手扣住连雪河的后背,唯恐一放手连雪河就像棉花糖一样掉水里融化得无影无踪,再也捞不上来。
连雪河不习惯和人这般亲密,不自在地往后躲了躲。
“哥哥。”
连静风没放手,嗅着那熟悉的莲香,轻轻吐出颤抖的呼吸,太子殿下外人面前装模作样叫“兄长”,私底下又叫“哥哥”。
连雪河清了清嗓子,保持着兄长的成熟和端庄,指尖轻轻拍了拍连静风的后背:“行了,我不是没事吗?走,回家。”
太子殿下执掌偌大鸿磐,从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但今日受到天大的惊吓,连雪河说了句“回家”,他便不再多言追究。
“嗯。”
连静风握着他的手腕御风直上。
连雪河问二条:“「清浊胎」得生长两年,到时候我是会直接沉睡吗?”
二条:【是的哦,「清浊胎」无法根据神魂重塑成年肉身,只能等待成熟后从婴孩开始长……不过你爹是圣人,肯定会搞点化肥给你催熟,放心好了。】
连雪河“唔”了声:“不是说圣人很快就要飞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