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 > 第0160章藤椅上的霜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 第0160章藤椅上的霜

簡繁轉換
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9-02 12:42:58 来源:源1

第0160章藤椅上的霜(第1/2页)

阿黄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它趴在狗窝里,耳朵动了动,听见里屋传来熟悉的咳嗽声。那声音不像以前那么重了,闷闷的,像什么东西被捂住了一样。它抬起头,在黑暗里眨眨眼睛,又趴下去,把脑袋搁在前爪上。

窗外有风,吹得院子里的梧桐树沙沙响。阿黄闻到了秋天的味道——干燥的落叶、凉丝丝的空气,还有远处人家烧早饭的烟火气。它轻轻打了个喷嚏,侧过身,继续听着里屋的动静。

咳嗽声停了。过了一会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老李起床了。

阿黄立刻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走到里屋门口等着。门开了,老李佝偻着身子走出来,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捂着嘴。他看见阿黄,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笑,笑容在昏暗的晨光里有些模糊。

“醒了?”老李的声音沙哑,比咳嗽声还轻。

阿黄摇摇尾巴,凑过去用脑袋蹭他的手。老李的手凉丝丝的,不像以前那么暖了。他摸了摸阿黄的头,慢慢往厨房走,脚步比往常慢,每一步都像在试探地面稳不稳。

阿黄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老李的背好像更驼了,肩膀往前缩着,走路的时候脚抬不起来,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阿黄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它记得——去年冬天,护城河边那只老猫,也是这么走路的。后来那只老猫就不见了。

厨房里,老李生火做饭。

火光照亮他的脸,沟壑纵横的皱纹里全是阴影。他往灶膛里添柴,动作比从前慢,每弯一次腰都要停一停,扶着灶台喘口气。阿黄卧在灶边,看着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偶尔舔舔自己的爪子。

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老李往里面撒了一把米,用勺子慢慢搅着。粥的香味飘出来,阿黄的鼻子动了动,尾巴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

“饿了吧?”老李低头看它,嘴角弯了弯,“再等等,稠的给你。”

阿黄听懂了“给你”这两个字,尾巴拍得更欢了。

粥熬好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老李盛了两碗,一碗稀的给自己,一碗稠的给阿黄。他把稠的那碗放在地上,看着阿黄埋头吃,自己端着碗坐在门槛上,慢慢吹着热气。

阿黄吃得很快,舌头卷起滚烫的粥,呼噜呼噜的。吃到一半,它抬起头,看见老李端着碗发呆,粥没喝几口,眼睛望着院子里的梧桐树。

梧桐树的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哗啦啦往下掉。地上已经铺了一层,金黄金黄的,像给院子铺了层毯子。

老李忽然说:“你妈以前最爱这棵树。”

阿黄歪了歪头,听不懂。但它知道“妈”这个字——老李对着那张旧照片说话的时候,经常会说到这个字。照片上的女人梳着麻花辫,笑得很好看,老李看着她的眼神,跟看别的东西都不一样。

“她说秋天好看,”老李继续说,声音低低的,像是说给自己听,“黄叶子,蓝天,像画似的。”

阿黄走过去,在他腿边趴下来,把脑袋搁在他脚上。老李低头看它,粗糙的手摸了摸它的耳朵,忽然笑了:“你也听不懂,我跟你说这些干啥。”

他喝完粥,慢慢站起来,扶着门框往屋里走。阿黄跟着他,看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旧棉袄,抖了抖灰,披在身上。

“走,出去转转。”

老李推开院门,阿黄嗖地窜出去,在巷子里跑了几步,又回头等着。老李走得很慢,一只手揣在棉袄口袋里,一只手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前挪。阿黄跑回来,在他腿边绕来绕去,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裤腿。

巷子里没什么人。这个点,年轻人都上班去了,老人们还没出来。只有几只麻雀在电线杆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

老李走到巷口,停下来喘气。他靠着墙,抬头看天。天很高,很蓝,几缕白云像撕碎的棉絮,慢慢地飘着。

“天儿真好。”他说。

阿黄在他腿边坐下来,也仰着头看天。它不知道天好不好的意思,但它喜欢这样的时刻——老李站着,它坐着,风吹过来,有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歇了一会儿,老李继续往前走。他今天走得比往常远,一直走到护城河边才停下来。

河水比夏天浅了,露出岸边的石头和枯草。几片落叶漂在水面上,打着转往下游漂。对面的柳树还绿着,但绿得很旧,像是褪了色的样子。

老李在河边的石凳上坐下来,慢慢喘匀了气。阿黄在他脚边趴着,看着河面上的落叶发呆。

“阿黄,”老李忽然叫它。

阿黄抬起头,尾巴在地上扫了扫。

老李没说话,只是看着它,看了很久。他的眼神很奇怪,像是想把什么东西记住似的,从阿黄的耳朵看到尾巴,又从尾巴看到眼睛。阿黄被他看得有些不安,站起来,走过去舔他的手。

老李的手凉,阿黄舔了好几下,想把它舔暖和些。

“行了行了,”老李笑了,笑得很轻,像是怕把什么东西惊走,“我没事。”

他站起来,往四周看了看。护城河边没什么人,只有远处有个钓鱼的老头,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雕像。

“回去吧。”老李说。

往回走的路上,老李走得更慢了。他走走停停,走几步就要扶着墙喘一会儿。阿黄不跑了,就挨着他的腿走,走几步就抬头看看他的脸。老李的脸有些白,额头上沁着细汗,在太阳底下亮晶晶的。

走到巷口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中年女人,是隔壁的王婶。她看见老李,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

“李大爷,您这是去哪儿了?脸色咋这么难看?”

老李摆摆手:“没事,去河边走了走。”

王婶皱着眉头看他,又看看阿黄,叹了口气:“您这身体,可不敢走这么远。有啥要买的,跟我说一声,我帮您带回来。”

“不用不用,”老李说,“我能走。”

王婶还想说什么,老李已经慢慢往前走了。她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嘴里嘟囔着什么,往自家院子去了。

回到院子里,老李在藤椅上坐下来,长长地出了口气。阳光透过梧桐树的叶子洒下来,在他身上落了一身碎金。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阿黄卧在他脚边,耳朵竖着,听着他的呼吸。那呼吸很轻,很慢,有时候停一下,然后又接上。阿黄不太喜欢这种停顿,每次停顿的时候,它就抬起头,盯着老李的脸看,直到他下一次呼吸才放下心来。

梧桐叶子还在往下掉。一片叶子落在老李膝盖上,黄黄的,叶脉清晰。他没睁眼,也没动,任那片叶子待在那里。

阿黄看着那片叶子,又看看老李的脸,忽然站起来,把叶子叼下来,放在自己面前。

老李睁开眼睛,看了看它,笑了:“干啥呢?”

阿黄摇摇尾巴,把叶子往他脚边推了推。

老李弯腰捡起那片叶子,捏着叶柄转来转去地看。阳光透过叶子,把它照得透亮,像一片薄薄的金箔。

“好看。”他说。

他把叶子放在藤椅扶手上,又闭上眼睛。

阿黄趴下来,脑袋搁在前爪上,看着那片叶子。风吹过来,叶子动了动,差点被吹走,阿黄立刻抬起头,用鼻子把它顶回去,压在爪子下面。

老李没睁眼,但嘴角弯了弯。

中午的时候,老李只喝了半碗粥。

他把剩下的半碗放回锅里,对阿黄说:“晚上再吃。”

阿黄不懂什么是晚上,但它知道老李吃得少了。以前他总能喝完一碗,有时候还添半碗。现在他端着碗,喝几口就停下来,愣愣地发呆,粥都凉了还没喝完。

阿黄卧在他脚边,偶尔舔舔他的手。老李低头看它,摸摸它的头,又继续发呆。

下午,老李没出门。他躺在里屋的床上,盖着那床旧棉被,眼睛闭着,不知道睡着了没有。阿黄卧在床边,耳朵竖着,听着他的呼吸。呼吸还是那么轻,那么慢,有时候停一下,然后接上。

窗户开着一条缝,风从外面吹进来,吹得窗帘轻轻飘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带。灰尘在光带里飞舞,慢慢地飘,慢慢地落。

阿黄看着那些灰尘,眼睛跟着它们转来转去。有一只苍蝇趴在窗户上,嗡嗡地搓着前腿。阿黄看了它一会儿,没兴趣了,又把头转回来,看着床上的老李。

老李翻了个身,面向阿黄这边。他的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在做什么梦。阿黄往前凑了凑,用鼻子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老李没醒。

阿黄又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继续听着他的呼吸。

傍晚的时候,老李醒了。

他慢慢坐起来,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往外走。阿黄跟着他,看他走进厨房,生火,热粥。

晚饭还是粥,老李喝了半碗,剩下的倒进阿黄的碗里。阿黄吃得很干净,把碗舔得锃亮,然后抬头看着老李。

老李坐在门槛上,望着院子里的梧桐树。夕阳把天烧成橘红色,树梢镀了一层金。叶子还在掉,一片,又一片,飘飘悠悠地落下来。

“明天该扫叶子了。”老李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160章藤椅上的霜(第2/2页)

阿黄摇摇尾巴。

“你帮我把叶子叼一堆,”老李继续说,“我拿簸箕收走。”

阿黄听不懂这么多,但它听见了“叶子”和“叼”这两个词,尾巴摇得更欢了。

老李看着它,又笑了。那笑容在夕阳里很暖,像镀了层金边。

天黑下来,老李进屋睡觉。阿黄趴在狗窝里,耳朵朝着里屋的方向,听着里面的动静。咳嗽声又响起来,一阵一阵的,比白天重了些。每次咳嗽声响起,阿黄的耳朵就抖一下,等咳完了才放松。

夜深了,咳嗽声渐渐停了。老李的呼吸变得平稳,又轻又慢,像远处的风声。阿黄听着这呼吸,慢慢闭上眼睛。

它做了一个梦。梦里老李在院子里扫落叶,扫成一堆,阿黄把叶子叼起来,往天上抛,叶子纷纷扬扬落下来,落在老李头上、肩上。老李笑着骂它“傻狗”,拿扫帚假装要打它,它跑开几步,回头看着老李,尾巴摇得像风车。

老李的笑声在梦里很响,比咳嗽声响多了。

阿黄在梦里摇了摇尾巴,醒过来。院子里黑漆漆的,里屋的呼吸还在,轻轻的,慢慢的。

它闭上眼睛,继续做梦。

第二天早上,阿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它站起来,抖了抖毛,走到里屋门口等着。等了好一会儿,门没开。它用爪子轻轻扒了扒门,又扒了扒,里面没有动静。

它竖起耳朵听。呼吸还在,很轻,很慢,像昨天一样。

阿黄趴下来,继续等。

太阳升高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带。阿黄趴在那道光带里,毛被晒得暖洋洋的。它眯着眼睛,耳朵却一直竖着,听着里面的呼吸。

又过了很久,门终于开了。

老李扶着门框走出来,脸色比昨天还白,嘴唇有些发灰。他低头看阿黄,想笑一笑,笑容却没出来。

“饿了吧?”他问,声音哑得像砂纸。

阿黄站起来,凑过去舔他的手。他的手比昨天还凉,凉得像秋天的河水。

老李慢慢往厨房走,走几步停一下,扶着墙喘气。阿黄跟着他,一步不离。

灶火生起来的时候,老李坐在灶前的小凳上,半天没动。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张脸像一张旧报纸,又黄又皱,皱纹里全是黑的影。

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老李站起来,扶着灶台,往锅里撒米。他的手抖得厉害,米撒得到处都是。他愣愣地看着撒在灶台上的米,好一会儿,才拿手把它们拢起来,扔进锅里。

粥熬好了,老李盛了两碗。他端着自己的那碗,喝了半口,就放下了。

“吃不下。”他说,把那半碗倒进阿黄的碗里。

阿黄吃完,抬头看他。老李坐在门槛上,望着院子里的梧桐树。太阳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在地上缩成小小一团。

“阿黄,”他忽然叫它。

阿黄走过去。

老李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那手又凉又干,像冬天的树皮。他摸着摸着,忽然说:

“我要是不在了,你咋办?”

阿黄听不懂,但它从老李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种奇怪的东西。那种东西让它不安,它用脑袋使劲蹭老李的手,舔他的手腕,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咽声。

老李看着它,眼睛里有光闪了闪。他揉了揉阿黄的耳朵,笑了笑,这回笑容终于出来了,虽然很淡:

“傻狗。”

那天下午,老李又躺回床上。

阿黄卧在床边,听着他的呼吸。呼吸还是那么轻,那么慢,但那种停顿更多了,每次停的时候,阿黄的心就揪一下,直到下一次呼吸响起才松开。

太阳慢慢西斜,光带从地上移到墙上,又从墙上移到天花板上,最后消失了。屋子里暗下来,阿黄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听着那越来越轻的呼吸。

夜深了,月亮升起来。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阿黄趴在那层霜里,毛上落满了月光的凉意。

它忽然听见老李动了动,然后是一阵咳嗽。咳嗽声很重,很急,像是要把肺咳出来。阿黄立刻站起来,凑到床边,用脑袋蹭老李的手。

老李的手在空中摸索着,摸到阿黄的头,紧紧抓住。他的手在抖,抓得很用力,指甲陷进阿黄的毛里。

“阿黄……”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阿黄舔他的手,拼命舔,想把它舔暖和。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老李的手在抖,抖得厉害,像风里的树叶。

咳嗽声渐渐停了,老李的手慢慢松开。他的呼吸变得很轻很轻,比任何时候都轻。阿黄竖起耳朵仔细听,那呼吸还在,但像一根细细的丝线,随时会断掉。

它卧下来,把脑袋搁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黑暗中的老李。

这一夜很长,长得像一辈子。

月光从窗户这头挪到那头,又消失了。天边泛起鱼肚白,然后是淡淡的橘红。鸡叫了,鸟叫了,远处传来早起的人声。

老李的呼吸还在,那根丝线一直没断。

阿黄的眼睛涩得厉害,但它不敢睡。它一直盯着黑暗中的那个轮廓,耳朵一直竖着,听着那细细的呼吸。

太阳升起来,阳光照进屋子。老李的脸在阳光里很安静,眉头舒展着,嘴角似乎有一点点弯,像在做着什么好梦。

阿黄看着那张脸,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张脸跟平时不太一样,好像少了什么。少了什么呢?它想不明白。

它轻轻舔了舔老李的手。手还是凉的,像昨天一样凉,没有变暖和。

阿黄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继续守着。

阳光越来越亮,照得满屋都是金色。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有人在敲门。阿黄竖起耳朵,听见王婶的声音:

“李大爷?李大爷在家吗?”

敲门声继续响着,越来越急。

阿黄没有动,它一直看着老李的脸,等着他睁开眼睛,等着他像往常一样说一句“傻狗”,等着他粗糙的手摸摸它的头。

老李没有睁眼。

敲门声停了,然后是“砰”的一声,院门被推开了。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王婶的脸出现在门口。她往屋里看了一眼,忽然发出一声惊叫,转身就跑,边跑边喊:

“来人啊!快来人啊!李大爷出事了!”

阿黄听不懂她在喊什么,它只是趴在床边,一动不动,眼睛一直看着老李的脸。

阳光落在老李脸上,那脸上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皱纹好像浅了些,眉头舒展着,嘴角那一点点弯,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阿黄忽然想起老李昨天说的话:

“我要是不在了,你咋办?”

它不知道“不在了”是什么意思,但它知道老李没有起来,没有睁开眼睛,没有像往常一样摸摸它的头。它知道那只粗糙的手一直凉着,怎么舔也舔不暖。

外面乱起来,脚步声、喊声、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音。阿黄都没听见,它只是趴在床边,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看着老李的脸。

过了一会儿,有人进来,把阿黄往外拉。阿黄不肯走,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它挣开那只手,又跑回床边,继续趴着。

又有人进来,这回是两个穿白衣服的人。他们把老李抬起来,放在一个窄窄的床上,往外抬。阿黄追上去,拼命追,被人拦住了。它扒着门框,看着那两个人抬着老李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子尽头。

它想追上去,但门被关上了。

它扒着门,用爪子扒,用脑袋撞,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哀嚎。没有人开门。

嚎了很久,它累了,趴在门口,耳朵贴着门缝,听着外面的声音。脚步声来来去去,说话声嗡嗡的,但它分辨不出老李的声音。

天黑了,天又亮了。

门开了,王婶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饭。她把饭放在地上,看着阿黄,眼眶红红的:

“吃吧,可怜的东西……你爷爷走了,不回来了。”

阿黄听不懂,但它知道那碗饭是给它吃的。它饿了,但它不想吃。它走到院子里,在藤椅旁边趴下来。

梧桐叶子还在掉,落了一地金黄。风把叶子吹过来,堆在藤椅周围,像一圈暖暖的围栏。

阿黄把一片叶子叼起来,放在藤椅上。然后又叼一片,又放一片。

它不知道什么叫“不回来了”,但它知道老李最喜欢坐在这把藤椅上,最喜欢看梧桐叶子往下掉。它要把叶子都叼到椅子上,等老李回来,他就能看见了。

一片,又一片,又一片。

阿黄叼了一上午,把藤椅上铺满了落叶。金黄的叶子在阳光里闪闪发亮,像给藤椅盖了一层被子。

它趴在藤椅旁边,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看着满椅的落叶。

风把一片叶子吹起来,飘飘悠悠落在它头上。它没动,任那片叶子待在那里。

老李说过,这叶子好看。

阿黄闭上眼睛。梦里,老李坐在藤椅上,满身的落叶,粗糙的手摸着它的头,笑着说:

“傻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