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 > 第0025章旧照藏心事,暖窝栖余生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 第0025章旧照藏心事,暖窝栖余生

簡繁轉換
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31 00:27:18 来源:源1

第0025章旧照藏心事,暖窝栖余生(第1/2页)

寒露过后,风里的凉意愈发重了些。老槐树的叶子落得更勤了,一夜秋风掠过,清晨推开院门,地上便铺了层金红相间的绒毯,踩上去沙沙作响,像谁在耳边絮絮说着悄悄话。阿黄是被煤炉上粥锅咕嘟的声响吵醒的,它从草窝里钻出来时,爪子上还沾着几根细碎的棉絮,那是老李给它垫的旧褥子,被它夜里折腾得乱了章法。

天刚蒙蒙亮,檐角的瓦松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熹微的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老李已经醒了,正坐在藤椅上抽烟,烟卷燃着的红点在晨雾里明灭,一缕淡青色的烟雾慢悠悠地升起来,绕着藤椅的扶手打了个转,又飘向窗外,和秋风搅在了一起。阿黄认得那根烟,还是上次收废品时换的那包便宜货,纸壳泛黄,烟丝抽起来带着点呛人的涩味。可老李抽得很慢,一口接一口,眉眼垂着,脸上的皱纹被晨光拉得很长,像老槐树的根,盘根错节地爬满了额头。

阿黄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用脑袋蹭了蹭老李的裤腿。它不敢太用力,怕惊扰了他。这些日子,它渐渐摸透了老李的脾气,他沉默的时候,多半是在想心事,就像夜里对着墙上那张照片发呆时一样。老李低头看了它一眼,把烟卷掐灭在藤椅旁的铁烟灰缸里,烟灰缸是老伴生前用的搪瓷碗改的,碗沿磕了个豁口,上面印着的红牡丹掉了色,只剩下淡淡的轮廓。

“醒了?”老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弯腰摸了摸阿黄的脑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毛发传过来,暖融融的,“饿了吧?粥马上就好。”

阿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吟,尾巴在身后轻轻扫着地面,带起几片落叶。它喜欢听老李说话,哪怕只是简单的几个字,也比巷口顽童的笑骂、流浪狗的吠叫要动听得多。它跟着老李走进厨房,看着他掀开粥锅的盖子,一股浓稠的米香立刻涌了出来,混着淡淡的碱味,这是老李煮小米粥的习惯,总要放一点点碱,说是煮出来的粥更糯,也更香。

今天的粥里,还卧着一个鸡蛋。

鸡蛋是隔壁张婶送的,昨天张婶家的老母鸡抱窝,一下子孵出了十几只小鸡崽,张婶乐得合不拢嘴,给巷子里的邻居每家都送了两个土鸡蛋。老李舍不得吃,就把鸡蛋打进粥里,煮得嫩嫩的,捞出来放在阿黄的粗瓷碗里。那碗还是缺了个小口,阿黄却吃得格外香,它先用舌头舔掉蛋黄,再一点点啃着蛋白,偶尔抬起头,看一眼站在灶台前搅粥的老李,尾巴摇得更欢了。

老李的粥碗里,只有小米粥和一碟腌萝卜。他吃得很慢,一口粥,一口萝卜,咀嚼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阿黄吃完了鸡蛋,舔干净碗底的最后一滴粥油,就蹲在老李的脚边,仰头看着他。它发现,老李吃饭的时候,总喜欢往墙上看,墙上挂着那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梳着麻花辫,穿着碎花布衫,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

阿黄见过老李对着照片发呆的样子。那是它来这个家的第一个雨夜,雷声轰隆隆地响,闪电劈开夜空,把屋里照得惨白。它吓得缩在草窝里瑟瑟发抖,老李披着一件旧外套走过来,坐在藤椅上,点了一根烟。烟丝燃着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老李就那样坐着,看着墙上的照片,一动不动,直到烟卷烫到了手指,才猛地回过神来。那天夜里,阿黄听见了老李的哭声,很轻,很压抑,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只有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混着雨声,飘进它的耳朵里。

从那以后,阿黄就记住了那张照片,记住了照片里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女人。它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她一定是老李很重要的人,重要到让他在无数个夜里,对着一张薄薄的纸片,红了眼眶。

吃完早饭,老李收拾好碗筷,又往煤炉里添了两块炭,才搬了小马扎坐在藤椅旁,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针线笸箩。笸箩是竹编的,边缘磨得发亮,里面放着各色的碎布头、几卷棉线,还有一根锈迹斑斑的缝衣针。老李拿起针线,又看了看蜷缩在草窝里打盹的阿黄,眉头轻轻皱了皱。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阿黄的毛还是薄薄的一层,风一吹就打寒颤。昨天夜里,它就偷偷钻进了老李的被窝,被老李笑着赶了出来,说它身上沾了泥,弄脏了床单。可老李的眉头皱着,阿黄知道,他是心疼了。

老李从针线笸箩里翻出一块深蓝色的粗布,那是老伴生前的旧衣服拆的,布面很厚实,摸起来软软的。他把粗布平铺在藤椅上,又拿起剪刀,比着阿黄草窝的大小,小心翼翼地剪了起来。老李的手很巧,年轻时在工厂里做过钳工,手上的活计向来利落,可拿起剪刀剪布,动作却有些生疏,剪几下就要停下来,眯着眼睛瞅一瞅,生怕剪歪了。

阿黄被剪刀的咔嚓声吵醒了,它抬起头,看着老李手里的粗布,又看了看自己那个铺着旧棉絮的草窝,眼睛亮了亮。它从草窝里爬出来,颠颠地跑到老李身边,蹲在他的脚边,歪着脑袋看他剪布。老李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阳光照在汗珠上,像撒了一把碎钻。阿黄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老李的手背,凉丝丝的舌头触到滚烫的皮肤,老李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别闹。”老李笑着拍了拍它的脑袋,手上的剪刀却没停,“给你做个厚垫子,天冷了,睡在窝里暖和。”

阿黄听不懂“垫子”是什么,却听懂了“暖和”两个字。它想起了老李怀里的温度,想起了煤炉旁的暖意,立刻兴奋地摇起了尾巴,围着老李的腿转圈圈,尾巴扫过针线笸箩,差点把笸箩打翻。老李赶紧伸手扶住笸箩,佯怒道:“你这小东西,毛手毛脚的,再闹就不给你做了。”

阿黄立刻安静下来,乖乖地蹲在一旁,两只前爪搭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李的手。老李的手指很粗糙,布满了老茧和裂口,有的裂口里还嵌着黑色的煤渣,可拿起针线时,却格外灵活。他穿针引线的动作很熟练,线穿过针眼的瞬间,阿黄忍不住叫了一声,像是在喝彩。老李被它逗笑了,嘴角的皱纹舒展开来,眉眼间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粗布很快就剪好了,老李把两块布对齐,用棉线缝了起来。针脚很密,很匀,像排列整齐的小蚂蚁。阿黄看着那些细密的针脚,突然想起了老李给它喂粥时的样子,想起了他给它梳毛时的样子,想起了他夜里把它抱回草窝时的样子。它觉得,老李的手,是这世上最温暖的手。

缝到一半时,老李的咳嗽声突然响了起来。

那是一声很轻的咳嗽,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他捂着嘴,憋得脸通红,肩膀微微耸动着。阿黄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它赶紧站起来,用脑袋蹭着老李的后背,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咽声。老李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可阿黄分明看见,他的脸色白了不少,额头上的汗珠也更多了。

“老毛病了。”老李揉了揉胸口,声音有些虚弱,“不碍事。”

阿黄却不信,它记得昨天张婶来看老李时,还叮嘱他要多穿点衣服,别着凉了,说秋天是咳嗽的高发期,尤其像他这样上了年纪的人,更要注意。阿黄不懂什么是“高发期”,只知道老李咳嗽的时候,很难受,很难受。它伸出舌头,舔了舔老李的手背,又舔了舔他的脸颊,想把那些难受都舔走。

老李被它舔得痒痒的,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不咳了,不咳了。”他放下手里的针线,抱起阿黄,放在自己的腿上。阿黄很乖,蜷着身子,不敢乱动,生怕再惹他咳嗽。老李的腿很结实,隔着薄薄的蓝布褂子,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阿黄闻着他身上的烟草味和铁锈味,渐渐放松下来,眼皮开始打架。

老李抱着它,目光又飘向了墙上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笑容依旧灿烂,像春日里的阳光,暖得人心里发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025章旧照藏心事,暖窝栖余生(第2/2页)

“老婆子,”老李的声音很轻,像一阵风,“你看,这小狗多乖。”

阿黄动了动耳朵,没醒。

“我给它做了个垫子,天冷了,别冻着它。”老李的手指轻轻拂过阿黄的黄毛,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以前你总说我,心太硬,不会疼人。你看,我现在也会疼人了,不对,是疼狗。”

他笑了笑,笑容里却带着点苦涩。

“要是你还在,肯定也会喜欢它的。你最喜欢这些小猫小狗了,以前家里那只花猫,被你宠得连老鼠都不会抓了。”

“你走了以后,这屋子空落落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对着你的照片说话,说多了,也觉得没意思。”

“现在好了,有这小东西陪着,日子倒是不那么难熬了。”

老李絮絮叨叨地说着,像个孩子,对着一张照片,倾诉着心里的思念。阿黄在他的腿上睡得很香,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个甜甜的梦。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的身上,落在阿黄的身上,落在墙上的照片上,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剩下温暖的光影,在屋里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阿黄醒了。它睁开眼,看见老李还抱着它,目光怔怔地看着照片,眼角亮晶晶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掉下来。阿黄赶紧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眼角。湿漉漉的触感让老李回过神来,他赶紧抹了抹眼睛,笑着说:“傻狗,舔我干什么。”

阿黄歪着脑袋,看着他,尾巴轻轻摇了摇。

老李抱着它,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秋风还在吹,老槐树的叶子还在落,一片一片,像金黄的蝴蝶,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院子里,落在藤椅上,落在阿黄的草窝旁。

“走,带你去晒晒太阳。”老李说着,抱着阿黄走出了屋门。

院子里的阳光很好,暖洋洋的,晒在身上,像裹了一层薄棉被。老李把阿黄放在地上,又搬了藤椅坐在院子里,拿起没缝完的垫子,继续缝了起来。阿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逐着那些飘落的落叶。它叼起一片金黄的叶子,跑到老李面前,把叶子放在他的脚边,又抬起头,冲着他摇尾巴。老李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叶子,又看了看仰着脑袋的阿黄,忍不住笑了。

“你这小东西,还知道给我送礼物。”他捡起那片叶子,放在鼻尖闻了闻,落叶带着秋的味道,清新又干爽。

阿黄见他喜欢,立刻兴奋地跑开了,又叼来一片叶子,放在他的脚边。一片,两片,三片……不一会儿,老李的脚边就堆了一小堆金黄的落叶。老李看着那些落叶,又看了看跑来跑去的阿黄,突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也没那么萧瑟了。

垫子很快就缝好了。老李把垫子铺在阿黄的草窝里,又往里面加了些新晒的棉絮,拍得松松软软的。阿黄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在垫子上打了个滚,又蜷起身子,舒服地叹了口气。草窝一下子变得暖和了,粗布的触感很舒服,棉絮软软的,像躺在云朵里。

老李蹲在草窝旁,看着它惬意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怎么样,暖和吧?”

阿黄抬起头,冲着他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暖和”。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了卖糖葫芦的吆喝声,“冰糖葫芦嘞——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芦——”声音清脆响亮,在巷子里回荡着。阿黄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它听过这个声音,上次老李带它去买火腿肠时,就见过卖糖葫芦的大爷,他的担子上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像一串串小红灯笼。

老李也听见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钱,犹豫了一下。那是上次卖废品剩下的一块钱,他原本想攒着,给阿黄买袋狗粮。可看着阿黄眼巴巴望着巷口的样子,他的心又软了。

“走,带你买糖葫芦去。”老李说着,站起身,牵起阿黄的爪子。

阿黄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它跟着老李,颠颠地跑出了院门。卖糖葫芦的大爷就守在老槐树下,担子上的糖葫芦晶莹剔透,裹着一层厚厚的糖衣,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老李走过去,掏出那块钱,买了一串最小的糖葫芦。

他把糖葫芦递给阿黄,阿黄却不敢接,只是闻了闻,又看了看老李。老李笑着说:“吃吧,专门给你买的。”

阿黄这才小心翼翼地叼住糖葫芦,轻轻咬了一口。糖衣脆脆的,甜甜的,里面的山楂酸酸的,味道很特别。它吃得很小心,生怕把糖衣掉在地上。老李站在一旁,看着它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

路过张婶家门口时,张婶正好在院子里晒白菜。她看见老李和阿黄,笑着打招呼:“老李,又带小狗出来遛弯啊?这糖葫芦是给它买的?”

“嗯,”老李点点头,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看它馋得慌。”

“你啊,真是把这小狗当孩子养了。”张婶笑着说,“不过也好,有个伴儿,比一个人强。”

老李没说话,只是笑了笑。他知道张婶说得对,有阿黄陪着,日子确实不一样了。以前,他总觉得日子过得很慢,慢得像一碗放凉了的粥,寡淡无味。现在,日子还是一样的慢,却慢得有滋有味,像阿黄吃的糖葫芦,甜里带着酸,酸里又透着甜。

回去的路上,阿黄叼着糖葫芦,蹦蹦跳跳地跟在老李身后。阳光落在它的身上,黄毛被染成了金色,糖葫芦的糖衣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串小小的星星。它偶尔会停下来,把糖葫芦放在地上,用爪子拨弄几下,等老李走远了,又赶紧叼起来,追了上去。

回到家,阿黄把没吃完的糖葫芦放在藤椅下,像是在藏什么宝贝。老李看着它的举动,忍不住笑了。他走到藤椅旁坐下,拿起那串糖葫芦,咬了一口。甜丝丝的糖衣,酸溜溜的山楂,味道和小时候一样。那时候,老伴还在,他们牵着小手,在巷口买一串糖葫芦,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满脸都是糖。

想着想着,老李的眼眶又湿了。

阿黄叼着一片落叶走过来,放在他的脚边。它抬起头,看着老李,尾巴轻轻摇着。老李捡起落叶,放在鼻尖闻了闻,秋意扑面而来。他摸了摸阿黄的脑袋,轻声说:“傻狗,谢谢你。”

阿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吟,蹭了蹭他的手心。

秋风又起,吹落了槐树叶,一片,两片,三片……落在院子里,落在藤椅上,落在藤椅下的落叶堆里。阿黄看着那些落叶,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它蜷在草窝里,枕着软软的垫子,看着老李坐在藤椅上,看着墙上的照片,看着阳光在落叶上跳跃。它的眼皮越来越沉,终于,在糖葫芦的甜香和秋风的呢喃里,沉沉睡去。

梦里,它又看见了那个梳着麻花辫的女人,她笑着向它伸出手,手里拿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它跑过去,叼起糖葫芦,身后传来老李的笑声,温柔得像春日里的风。

院子里,老李看着蜷在草窝里睡得正香的阿黄,轻轻叹了口气。他拿起那根没点燃的烟,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放了回去。阳光落在他的脸上,落在藤椅的扶手上,落在那些散落的落叶上。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了。

他想。

秋风掠过,又一片落叶飘下,轻轻落在藤椅下,落在阿黄藏着的糖葫芦上。

阿黄动了动耳朵,咂咂嘴,继续做着甜甜的梦。梦里,有糖葫芦,有落叶,有老李,还有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麻花辫女人。

(本章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