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天纪 第17章：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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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夜里，垢都表面平静，但暗流涌动。

城墙上的卫兵来来往往，巡逻的队伍每隔一炷香就经过一次，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街道上空无一人，店铺都关了门，只有总坛的灯火还亮着，一盏一盏的，和天上的星星连在一起。

苏衍在总坛修炼，压制体内的天帝心脏。灰色浊气在他周身旋转，形成一个漩涡，左脸斑纹在灯光下明灭不定，一跳一跳的，扎得皮肤生疼。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躁动的天帝心脏，一点一点地压制，一点一点地安抚。天帝心脏在他胸腔里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有一股金色力量涌出，和灰色浊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在他体内肆虐。他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一点一点地把金色力量压回去，一点一点地把浊气理顺。

突然，外面传来喊杀声，很大，很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怎么回事？“他睁开眼睛，眼神锐利，手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出手。

一个卫兵冲进来，脸色惨白，嘴唇在抖，声音很急，很慌。“盟主！北门出事了！有人叛变！“

苏衍脸色一变，纵身一跃，从窗户跳出去，向北门冲去，动作很快，很猛。他的速度很快，在屋顶上穿梭，几个起落就到了北门。远远地，他就看到了北门的火光，听到了喊杀声，看到了叛乱者在攻击守卫，看到了城门正在被打开。

北门。

三十多个穿着垢土会服饰的人正在攻击北门守卫，手里拿着刀，眼神里带着杀意，带着疯狂。他们是孟伯的旧部，早就对楚烈的回归不满，早就和补天盟暗中勾结，今晚，就是他们发动叛乱的时候。他们已经杀了五个守卫，血溅了一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城门正在被打开，沉重的城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是孟伯的旧部！“楚烈也赶来了，脸色铁青，咬着牙，腮帮子鼓鼓的，在发抖，手里的长剑已经出鞘，青色剑气在剑身上流转。“他们想打开城门放补天盟入城！“

“拦住他们！“苏衍大喊，灰色浊气在掌心凝聚，向叛乱者冲去。

但叛乱者人数众多，三十多个，都是镇界境以上的修士，战斗力很强。北门守卫只有二十个，根本不是对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血溅了一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一个守卫被叛乱者一刀砍中肩膀，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叛乱者上去补了一刀，守卫不再动弹。另一个守卫想跑，被叛乱者从背后刺了一刀，贯穿了胸膛，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外面的补天盟大营灯火通明，能看到人影晃动，随时准备冲进来。

“快！打开城门！“叛乱首领大喊，声音很尖，很疯狂，手里的刀砍在城门上，火星四溅。“盟主说了，打开城门，每人赏一万天晶！“

就在城门要被完全打开时，小石头带着十几个浊化者冲了过来。他们是听到喊杀声赶来的，小石头走在最前面，个子不高，瘦瘦的，但眼神很亮，很坚定，和他平时胆小怕事的样子完全不同。

“不许开城门！“小石头大喊，眼睛变成了灰色，浊气从体内涌出，在他周身旋转，形成一个漩涡。他一拳将一个叛乱者打飞十几米，撞在墙上，墙都被砸出一个坑，叛乱者口吐鲜血，当场毙命，骨头都碎了。

其他浊化者也冲上去，与叛乱者激战。灰色浊气在北门飞舞，所过之处，叛乱者成片倒下，有的被浊气侵蚀，失去理智，变成了怪物，互相残杀，有的被直接打死，血溅了一地。一个浊化者被叛乱者砍中手臂，惨叫一声，但他没有退，反而冲上去，一口咬在叛乱者的脖子上，浊气从他的嘴里涌入叛乱者的体内，叛乱者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变成了怪物。

小石头的力量异常强大，普通的执道境修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一拳一个，所过之处，叛乱者纷纷倒下，没有一合之敌。他的眼睛全是灰色的，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灰色，很深，很暗，看不透。他的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浊气，比苏衍身上的浊气还要纯，还要浓，所过之处，叛乱者纷纷被浊气侵蚀，失去理智，变成了怪物，互相残杀。

“这小子……什么来头？“叛乱首领看着小石头，眼神里带着惊讶，带着恐惧，手里的刀在抖。“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战斗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叛乱首领——一个镇界境初期的修士——向小石头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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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杂种，找死！“他大喊，一刀斩向小石头，刀光很亮，很刺眼，带着凌厉的杀气，向小石头的头顶斩去。

小石头躲不开，他的力量虽然强，但战斗经验不足，反应慢了半拍。他平时只是个胆小怕事的小孩子，哪里经历过这种生死搏杀？眼看就要被砍中，他瞪大了眼睛，灰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一丝绝望，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楚烈冲过来，一刀挡住了攻击。铛的一声，火星四溅，楚烈被震退几步，手臂发麻，但他挡住了，小石头没事。

“你的对手是我。“楚烈声音很冷，很沉，眼神里带着杀意，带着愤怒。他的刀法凌厉，第一招挡住攻击，第二招削断叛乱首领的兵器，第三招一刀斩下叛乱首领的头颅，动作干脆利落。刀光一闪，叛乱首领的头飞了出去，血溅了一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头颅滚了几圈，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首领死了！“叛乱者们大惊失色，纷纷后退，眼神里带着恐惧，带着绝望。

“降者不杀！“楚烈大喊，声音很大，很洪亮，传遍整个北门。“孟伯已死，你们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放下武器，既往不咎！“

叛乱者们面面相觑，有的放下了武器，跪在地上，举手投降；有的还在犹豫，手里的刀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有的想跑，但被浊化者拦住了，灰色浊气在他们面前形成一道墙，根本冲不过去。

“放下武器！“楚烈大喊，声音很大，很洪亮，传遍整个北门。“降者不杀！顽抗者，死！“

叛乱者们纷纷放下武器，跪在地上，举手投降。战斗结束了。北门守住了，叛乱者死了十几个，剩下的都投降了，被关了起来。

叛乱平息后，苏衍检查叛乱者的尸体，一具一具地看，一个一个地查。他发现每个人的手臂上都有一个小小的印记——是陆家的家徽，一个小小的“陆“字，刻在皮肤里，很隐蔽，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他又检查了叛乱首领的尸体，在他的怀里发现了一封信，黑色的信封，上面没有署名，但信纸上有陆家的标志。他打开信，看了一遍，脸色更难看了。信是陆沉写的，让孟伯的旧部趁夜打开城门，放补天盟入城，事成之后，每人赏一万天晶，还许了他们官位。

“陆沉……“苏衍咬着牙，声音里带着愤怒，带着杀意。“这笔账，我记下了。“

“陆家……“楚烈走过来，看了看印记，脸色也很难看，声音很沉，很哑。“孟伯就是陆家的人。他死后，这些旧部还在为陆家做事。陆家，早就和裂天教勾结了。“

“不止陆家。“林素素走过来，蒙着的面纱在风里飘，灰色眼睛里眼底闪过凝重。她蹲下来，检查了一具叛乱者的尸体，翻来覆去地看，最后在他的后颈上发现了一个暗记，裂开的天空图案——裂天教的标志，很小，很隐蔽，用特殊的药水纹上去的，平时看不到，只有用浊气刺激才会显现。“我在叛乱者身上还发现了裂天教的暗记。这些人，既是陆家的人，也是裂天教的暗探。陆家，早就和裂天教勾结了。“

苏衍握紧拳头，骨头咔咔响，眼神里带着愤怒，带着警惕。“补天盟和裂天教，都在盯着垢都。陆家，已经倒向了裂天教。九大世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就在这时，南面传来号角声，很大，很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震得地面都在抖。紧接着，是喊杀声，是兵器碰撞的声音，是惨叫声，一声接一声，从南门方向传来，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先遣军攻城了！“卫兵大喊，声音很急，很慌，从南门跑来，脸色惨白，嘴唇在抖，身上还有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苏玄带着清浊卫，从南门攻过来了！楚烈会长让我来求援！“

苏衍脸色一变，转身向南门冲去，动作很快，很猛。“楚烈，跟我去南门！小石头，守住北门！林素素，启动浊化大阵！楚烽，带东门的人支援南门！姜晚，总坛待命！“

“是！“众人齐声应道，各自行动起来。

夜色中，垢都的南门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一场恶战，已经开始了。

苏衍的速度很快，在屋顶上穿梭，几个起落就到了南门。远远地，他就看到了南门的火光，看到了先遣军在攻城，看到了清浊卫在冲锋，看到了楚烈在城墙上指挥战斗，看到了垢土会修士们在拼死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