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天纪 第35章：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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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五人就从垢都南门出发了。

苏衍背着楚烽，走在最前面。楚烽的身体很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过来，也是咳嗽几声，然后又睡过去。姜晚走在左侧，手按在剑柄上，眼神很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林素素走在右侧，背着药箱，时不时检查楚烽的脉搏，眉头皱得很紧。金老的虚影飘在苏衍的肩膀上，金色光芒在灰色雾气中明灭不定。

铁锈阙在垢都的东南方向，大约十五天的路程。路上要经过荒原、山脉、河流，还要避开补天盟和裂天教的巡逻队，避开浊化怪物的巢穴，避开各种未知的危险和陷阱。很危险，很艰难，但他们没有选择，必须去，必须拿到器灵核心，必须救楚烽的命。

“铁锈阙是第二重天阙，“金老开口，声音很洪亮，很爽朗，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得很远。“那里是我的故居，也是天帝炼器炉的所在地。噬金兽在那里守护金属权柄，还有器灵核心。我们到了那里，要小心噬金兽，它的力量很强，达到镇界境巅峰，而且能吞噬金属。“

“我知道。“苏衍点头，把金老说的都记在心里。“噬金兽的弱点在胸口，那里有一块鳞片，是它的命门。“

“没错。“金老点头，眼神里眼底闪过欣慰。“你记得很清楚。到了铁锈阙，我们先找器灵核心，救楚烽的命，然后再对付噬金兽，拿金属权柄。“

“器灵核心在哪里？“苏衍问道。

“在天帝炼器炉的最深处。“金老开口，眼神很凝重，很严肃。“那里有很多机关陷阱，还有很多守护兽。我们要小心，不能大意。“

五人一路向东南方向走，走了五天。这五天里，他们避开了补天盟的巡逻队，避开了裂天教的斥候，避开了浊化怪物的袭击，一路还算顺利。但在第六天，他们在一个山谷里遭遇了伏击。

那是一个狭窄的山谷，两边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光秃秃的，没有一棵树，没有一根草，只有灰色的石头和灰色的雾气。中间一条窄路，只容两人并行。姜晚走在最前面，手按在剑柄上，眼神很警惕。她总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安静得不正常。连鸟叫声都没有，连虫鸣声都没有，整个山谷死一般的寂静。

“小心。“姜晚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眼神很冰冷，很警惕。“有埋伏。“

话音未落，山谷两边的岩壁上出现了几十个穿着赤红色铠甲的人，手里拿着刀，眼神里带着杀意，带着疯狂。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赤红色长袍的中年男人，面容粗犷，眼神凶狠，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疤，身上的气息很强，镇界境后期——焚海殿主。他站在岩壁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衍，眼神里带着杀意，带着嘲讽，带着贪婪。

“苏衍，“焚海殿主开口，声音很粗，很沉，眼底闪过嘲讽。“教主说了，今天必须带你回寒渊阙。跟我们走一趟吧。“

“裂天教……“苏衍皱眉，把楚烽放下，靠在岩壁上，然后拔出剑，灰色浊气在剑身上流转，左眼金色右眼灰色，双重声在空气中回荡。“焚海殿主，你上次被楚烽打退，还不长记性？“

“上次是上次。“焚海殿主冷笑，笑容里全是嘲讽，全是冰冷。“这次，我带了一百个焚海殿的精锐，还有裂天教的两位镇界境长老。你以为你还能跑掉？“

他抬手，山谷两边又出现了两个人，穿着黑色长袍，面容阴鸷，眼神凶狠，身上的气息很强，镇界境中期。两位镇界境长老，加上焚海殿主本人，还有一百个焚海殿精锐，这股力量，足以灭掉一个小世家。

“苏衍，“焚海殿主开口，眼神很冰冷，很杀意。“我给你一个选择。跟我们走，去寒渊阙见教主，我可以饶你不死，饶你的伙伴不死。否则，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饶我不死？“苏衍冷笑，笑容里全是嘲讽，全是冰冷。“就凭你们？“

他调动体内的浊气权柄，灰色力量从怀里的碎片里涌出来，顺着经脉流遍全身。他的气息暴涨，从执道境中期，直接突破到了执道境巅峰，灰色浊气在他周身旋转，形成一个巨大漩涡，温度骤降，山谷里的石头都结了一层霜。

“浊气权柄……“焚海殿主脸色一变，眼神里眼底闪过震惊。“你拿到了浊气权柄？“

“没错。“苏衍开口，声音很沉，很冷，眼底闪过杀意。“今天，我倒要看看，是谁饶谁不死。“

他动了。灰色浊气在脚下炸开，整个人冲出去，一剑斩向焚海殿主。焚海殿主没想到苏衍敢主动出手，愣了一下，慌忙举刀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焚海殿主被震退三步，虎口裂开，鲜血顺着刀柄滴下来。

“杀！“焚海殿主大喝，声音里带着愤怒，带着杀意。“给我杀！一个不留！“

一百个焚海殿精锐大喊着冲上来，两位镇界境长老也动了，从两边包抄，黑色力量在他们周身旋转，带着凌厉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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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左边！林素素，保护楚烽！“苏衍大喊，一剑斩飞冲上来的几个焚海殿精锐，灰色浊气在剑身上流转，每一剑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明白！“姜晚应了一声，青色剑气在山谷里穿梭，一剑斩飞两个焚海殿精锐，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招式。

林素素退到楚烽身边，从药箱里拿出银针，几根银针刺入楚烽的穴位，灰色浊气从银针涌入，维持他的生命。然后她站起来，手按在药箱上，灰色眼睛盯着冲上来的焚海殿精锐，眼神很冰冷，很决绝。

山谷里，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灰色浊气、青色剑气、赤红色力量、黑色力量交织在一起，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岩壁上的碎石被震得哗哗往下掉，尘土弥漫，遮天蔽日。

苏衍一人挡住了焚海殿主和两位镇界境长老，三个人围攻他一个，但他不落下风。浊气权柄的力量太强了，灰色浊气腐蚀一切，焚海殿主的刀和两位长老的兵器，碰到浊气就被腐蚀，冒出白烟，威力大减。

“该死！“焚海殿主大骂，眼神里带着愤怒，带着不甘。“浊气权柄的力量，怎么这么强？“

“因为这是天道法则的力量。“金老的虚影从苏衍肩膀上飘起来，金色光芒照亮了整个山谷。“你们这些凡人，怎么可能对抗天道法则？“

“器灵？“焚海殿主看着金老，眼神里眼底闪过震惊。“天帝的炼器师？金老？你居然还活着？“

“我是器灵，死不了。“金老冷笑，笑容里全是嘲讽，全是冰冷。“倒是你，焚海殿主，跟着裂天翁做了这么多坏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抬手，一道金色光芒从掌心涌出来，轰向焚海殿主。焚海殿主慌忙躲开，金色光芒轰在岩壁上，将岩壁打穿一个大洞，碎石飞溅，尘土弥漫。

“撤！“焚海殿主脸色大变，知道今天讨不到好，果断下令撤退。“撤！回寒渊阙，向教主复命！“

一百个焚海殿精锐如蒙大赦，纷纷转身，向山谷外撤退。两位镇界境长老也跟着撤退，很快就消失在灰色雾气中。

山谷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在岩壁间穿梭，发出呜呜的声响。苏衍站在山谷中央，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左脸上的灰色斑纹在跳动，在发光。浊气权柄的力量太强了，他刚才用了全力，现在有点脱力。

“苏衍，你没事吧？“姜晚走过来，眼神里眼底闪过担忧。

“没事。“苏衍摇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眼神咬着牙，眼神发沉。“只是有点脱力，休息一下就好。“

林素素走过来，按在他的手腕上，灰色浊气从掌心涌入，检查他的身体。过了一会儿，她松开手，脸色很难看。

“你刚才用了太多浊气权柄的力量，“林素素开口，声音很沉，很凝重。“天帝心脏的封印又松动了一些。你不能再这样拼命了，否则，天帝意识会趁机侵蚀你的意识，你会变成和苏玄一样的行尸走肉。“

“我知道。“苏衍点头，眼神很凝重，很严肃。“但刚才那种情况，我不拼命不行。“

“下次注意。“林素素开口，灰色眼睛里眼底闪过担忧。“你的身体，经不起几次这样的消耗。“

苏衍点头，没说话。他走到楚烽身边，蹲下来，看着楚烽苍白的脸，看着他虚弱的呼吸，心里很酸，很堵，很愧疚。楚烽为了帮他，已经觉醒了两次天帝战士体质，生命力流失了很多，最多活三个月。如果再找不到器灵核心，楚烽就撑不住了。

“放心吧。“苏衍开口，声音很轻，很稳，眼底闪过坚定。“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器灵核心，一定会治好你。你是我的兄弟，我不会让你死的。“

楚烽没醒，还在昏睡，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听到了苏衍的话，似乎是在笑。

五人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出发，向铁锈阙前进。山谷里的战斗没有耽误太多时间，他们还有九天的路程，就能到铁锈阙了。九天后，他们将面对噬金兽，面对裂天教的追杀，面对更多的危险和挑战。但他们不怕，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做好了面对一切危险和挑战的准备。为了楚烽，为了吴九，为了秦武，为了所有死去的人，为了这个即将被天帝献祭的世界，他们必须成功，不能失败，也不敢失败。

前方，还有更多的危险，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们。铁锈阙的噬金兽，裂天教的追杀，天帝意识的侵蚀，还有各种未知的危险和陷阱。但他们不会退缩，不会放弃。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是三万年等待和牺牲的结晶。他们必须成功，不能失败，也不敢失败。一旦失败，所有的人都会死，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三万年的等待和牺牲，三万年的血和泪，全都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