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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霄看到这条消息，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坐直了身子，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陈书瑶竟然直接跟张帆予说了这事？
她什么时候说的？说了多少？沈霄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想到了一件事：刚才张帆予说要去跟陈书瑶聊聊天。
他估计是真去聊了，然后不知道聊到哪个环节，陈书瑶直接把他俩的计划给说了出来。
沈霄深吸了一口气。
他现在面临一个难题：跟张帆予解释他和陈书瑶一起去外地是为了做生意。
问题是，两个刚高考完的学生，哪来的生意可做？
他总不能说“我跟你喜欢的女生合伙倒卖电子元器件”吧？
正常人都不会信。
他低头看着对话框，张帆予那边又弹来一条：
“哥们？人呢？怎么回事？你跟她去外地干嘛？”
沈霄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一时不知道怎么回。
总不能出卖陈书瑶，也不能让张帆予误会。
沈霄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放了一会，心里快速盘算了一遍。
他不能说出真相，但也不能让张帆予误会他和陈书瑶之间有什么。
他想了想过两天反正林听然确实要一起去，不如把这个事实利用上。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兄弟，我跟你解释一下，确实是这么回事，但不是我们两个人去，我女朋友也一起去。”
“是林听然和陈书瑶关系还不错，于是就带着陈书瑶一起出去玩，我也是刚知道这事，她俩女生一起有个伴。”
张帆予几乎是秒回的，连着三条消息一口气砸过来，感叹号一个比一个密集。
“真的？！你女朋友和陈书瑶关系很好？！”
“我怎么才知道！我去！兄弟，那你一定要帮我啊！”
“我也想一起去！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沈霄看着这三条消息，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刚才那番说辞，本意是想让张帆予打消追问的念头，结果非但没让他退一步，反而把火拱得更旺了。
张帆予本来就是来找他商量毕业旅行的，现在听到有这个机会，还是跟陈书瑶一起出去，怎么可能撒手？
沈霄盯着对话框，手指放在屏幕上，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他不能直接拒绝，那显得太刻意了，反而会让张帆予起疑心。
但让他一起去...他和陈书瑶去看货的时候怎么安排？
他慢慢打了一行字：
“这事不是我说了算的，行程都已经定了，你突然加进来，我得问问她们两个的意思。”
先把锅甩给林听然，至少能拖一下，不至于当场答应也不至于直接拒绝，留点缓冲的余地。
张帆予那边没有犹豫，几乎是秒发过来：
“那你赶紧问！越快越好！反正多我一个不碍事的吧？”
“而且你想啊！兄弟，陈书瑶一起去，你和你女朋友之间，还有一个电灯泡，没法单独相处啊！我也一起去，这样我还能帮你把陈书瑶岔开！你和林听然还能有机会独处，一举两得啊！”
沈霄咬着嘴唇，他有些犹豫了，因为他竟然觉得，张帆予的话有点道理...
毕竟他现在还没和林听然说要去那边旅游的事情，要是明天开口提的时候，还说出陈书瑶也一起，她肯定会多想。
但如果张帆予也一起去，他至少和林听然比较容易解释，两男两女，至少不怎么奇怪。
沈霄盯着屏幕，把张帆予那段“电灯泡理论”看了两遍。
两男两女一起出行，怎么都比三个人搭配自然得多。
而且带着张帆予，他对林听然那边也好交代一些。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那个，兄弟，这事我一个人决定不了，我得问问我女朋友，行吧？陈书瑶那边，你自己去问，她要是不在乎你去不去，那你就去，要是她实在不想让你去，那我也没办法了。”
发出去之后，张帆予那边几乎是秒回的，估计一直捧着手机等他消息：
“行！陈书瑶那边我来软磨硬泡！你女朋友那边就交给你了啊！兄弟！你是我一辈子兄弟，这事要是成了，我请你吃一个月的饭！”
沈霄回了一个“嗯”。
然后他退出张帆予的对话框，盯着林听然的聊天界面，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把那件事直接打出来...
明天当面说比较好。
毕竟，这种事情靠文字解释不清楚。
沈霄和林听然又打电话聊了一会，聊到最后林听然打了一个哈欠，随后，两人就互道了晚安，锁了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窗外月光很淡，他闭上眼，脑子里把明天要说的话又过了一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闹钟还没响沈霄就醒了。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晨光，他看了一眼手机，才七点出头，比闹钟早了快一个小时。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脑子已经清醒了。
今天要做的事不少。
他翻身下床，洗漱，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短袖和浅色长裤，头发用水拢了一下，对着镜子看了两秒，觉得还行。
走到林听然家楼下的时候，刚过八点二十。
他站在单元门口，看了一眼手机，正准备发消息说“我到了”，单元门就从里面推开了。
林听然站在门里，扎了一个低马尾，穿着昨天买的一套新衣服，手里拎着一个小包，看见他就笑了一下：
“好巧呀！我刚想给你发消息...”
沈霄笑了笑，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是啊，心有灵犀。”
林听然嘴角弯了一下，走到他身边，两个人并肩往小区外面走。
清晨的街道上人还不多，偶尔有几辆自行车叮铃铃地骑过去。
沈霄带她去的那家粥铺在他家附近，步行差不多十分钟的路程。
走到一半的时候，林听然忽然伸手，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袖子：
“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呀？看你眼下有点青。”
沈霄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一下眼睛：
“还好，可能是有点晚了。”
到了粥铺，两个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沈霄点了一锅海鲜粥，又加了几个煎饺和两碟小菜，林听然看了一眼菜单，又加了一份红糖糕，说想吃甜的。
粥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滚烫的热气，沈霄先给她盛了一碗，放到她面前：
“慢点喝，烫。”
林听然低头吹了吹，喝了一小口，眯起眼睛：
“好鲜。”
沈霄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顿了一下，慢慢开口：
“那个...关于出去玩的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