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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然听到之后，瞬间懵住了。
读心术？
怎么可能呢？
但是沈霄真的猜得好准啊...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
然而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离沈霄特别特别近...
她连忙松开了抓着他胳膊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低下头，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在跟我开玩笑。”
沈霄看着她那副又惊又羞的样子，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
“好好好，不开玩笑了不开玩笑了，我就是猜的呀，碰巧猜对了而已。”
林听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将信将疑：
“...碰巧？”
林听然还是有点不太相信，但除了“碰巧”，好像也确实没有什么别的合理的解释了。
碰巧能把她那些从未对人说过的爱好猜得这么准，今天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她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奇怪的念头：沈霄就好像是突然闯进她生活里的，从天而降的一个人。
对她很好，好得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还连她的爱好都猜得这么准。
两人又散了一会儿步，沈霄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开口说：
“今晚放学你等我吧？我跟你一起吃饭，吃完饭再回去。”
林听然一听，沈霄居然还要请她吃饭，连忙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急促：
“不用了不用了，我今晚回家吃，我妈妈...在家会做好饭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其实她妈妈今晚加不加班她也不确定，但总觉得不能再让沈霄破费了。
沈霄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强求，点了点头说：
“好吧，那下次的吧。”
林听然点了点头，认真地补了一句：
“嗯，下次...下次我请你吃。”
沈霄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眉眼舒展：
“好啊，那我等着。”
中午休息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沈霄和林听然各自回了教室。
沈霄在位子上坐好，翻开课本，准备下午的课。
而苏芊芊自从回了教室之后，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
她动不动就发呆，目光空洞地望着某个方向，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旁边有人跟她说话，都要叫她两三声才能反应过来，然后茫然地“啊”一声，像是刚从另一个世界里被拉回来。
没有人知道她发呆的时候在想什么。
一下午的时间，苏芊芊都很老实，很安静，没有再像上午那样频频回头或是试图找沈霄说话。
她只是沉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偶尔发发呆，偶尔低头写写画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
沈霄也安静地度过了一下午，没有受到任何打扰，难得地清净。
很快到了放学时间，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陆续亮起。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校门，有的结伴同行，有的匆匆赶往公交站。
沈霄走出教室的时候，往隔壁班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林听然也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去。
既然林听然说了今晚要回家吃饭，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在校门口碰面，简短地道了别，便各自往各自家的方向走去。
沈霄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林听然远去的背影，然后收回目光，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
林听然回到家，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铁门，屋里一片安静。
她妈妈还没回来。她按下墙上的开关，头顶的白炽灯闪了两下才亮起来，照亮了这间不大的屋子。
屋子虽然简陋...墙面有些泛黄，家具也都是多年前的老款式，
但收拾得很干净，地板拖得发亮，桌上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
林听然放下书包，挽起袖子，开始忙活起来。
她先拿起扫帚，把屋里屋外仔仔细细扫了一遍，又用湿抹布把桌椅柜子擦得锃亮。
然后她抱出一盆积攒了两天的脏衣服，搬到卫生间里，蹲在地上，开始一件一件地手搓。
没有洗衣机，所有的衣服都是靠她一双手搓出来的。她搓得很仔细，领口、袖口这些容易脏的地方反复揉搓，直到洗干净为止。
搓完衣服，她又一件一件拧干，拿到阳台上晾好。
等她把所有衣服都晾完，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细汗，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门被推开了，一个女人走了进来...林听然的妈妈。
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苍老许多，头发有些花白，脸上带着疲惫的倦容，身形瘦削，和女儿一样单薄。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手上还拎着一个布袋，进门的时候微微弓着背，像是累了一天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林听然妈妈进了屋子，脱下那件工作服，挂在门后的钩子上，动作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林听然连忙迎上去，语气里带着心疼：
“妈，你又加班了啊？”
她妈妈笑了笑，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
“嗯，是啊，加班能多挣三十块钱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神情，仿佛三十块钱已经是很大的一笔收入了。
林听然站在原地，看着妈妈那张布满疲惫的脸，心里很不好受。
她妈妈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只能在附近一家小工厂里做最简单的包装活儿，一天下来也挣不了多少钱。
加班三四个小时，也就只能拿到区区三十块钱。
三十块钱，沈霄今天早上给她买那一袋吃的，都要三十多，却是妈妈弯着腰多干几个小时才能换来的报酬。
她咬了咬嘴唇，没有让情绪表露出来...
过了一会儿，林听然妈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有纸币也有硬币，一块的、五毛的、一毛的，零零碎碎地凑在一起。
她数了数，递给林听然：
“这是今天卖瓶子和纸壳子的钱，十三块五，给你零花。”
她的手上还带着干活时留下的茧子和几道细小的裂口，那把钱被她攥得温热，递到林听然面前。
林听然看着妈妈递过来的那把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十三块五，有零有整，她鼻子连忙低下头，伸出手接过那把钱，声音有些发闷：
“...谢谢妈...”
她把钱攥在手心里，那点重量轻得几乎没有感觉，但她却觉得沉甸甸的，压得她心里发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