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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霄回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他打开桌上的电脑，等屏幕亮起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写着股票代码的纸条，展开铺平放在键盘旁边。
他没有急着输入，而是先拿起手机，下载了一个财经类的App，搜索了一下这家公司的基本信息。
他先看了这家公司的主营业务...是一家做新能源配件的中型企业，近几年营收稳步增长，资产负债率也不算高，现金流相对健康。
他又翻了翻近期的公告，发现有一条关于新产线投产的消息，发布时间是上周。
这条消息在当时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市场波动，但如果结合陈书瑶说的“财报预期驱动”，
那这条产线可能就是下一季度业绩增长的潜在支撑点。
沈霄又切到技术面，看了一下近一个月的K线走势。
股价整体处于一个相对低位震荡的区间，成交量萎缩，
说明市场关注度不高，筹码相对集中。
如果真有财报利好释放，这种低位票往往容易走出一波短线行情。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条平平无奇的K线，沉思了一会儿。
从基本面和技术面来看，这支票确实有一定的操作空间，风险也在可控范围内。
他关掉页面，把纸条重新折好放回口袋，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
沈霄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正好看到陈书瑶发来的消息...
几条关于那只股票后续节奏的补充判断，两人就着技术面和消息面又来回聊了几句。
聊着聊着，沈霄手指一顿，
忽然想到：林听然现在肯定还没有手机，想找她说话都得跑到校门口或者班级门口等...
他低头拉开书包侧袋，从里面摸出了那盒未拆封的手机。
包装完好，塑封都没破，这东西就一直搁在包里没动过。
现在要是直接把这部手机送给林听然，她绝对不会收。
天天给她买十几块、几十块的吃的她都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瞬间送台小一万的手机？
她只会觉得欠了天大的人情，宁可躲着他走。
沈霄靠在椅背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盒的边缘，开始琢磨，怎么才能让她用上手机？
他脑海里过了一遍几个方案...说是借的？
不行，借的东西她会更紧张，生怕弄坏。
说是学校活动发的？太假。
说是自己多买了一部用不上，低价转给她？
她肯定追问原价多少，然后还是不肯要。
想了半天，他眼睛落回屏幕，陈书瑶那句“分段验证、小步试水”忽然撞进脑子里。
他轻笑了一下...
对啊，别一步到位，分批来。
这个全新的手机自己用，而自己现在用的这个手机，差不多95新吧，可以交给林听然用，
最起码是二手的，她的心能好受一点。
先以“方便联系”为由，把手机借给她用，等她习惯了，再慢慢把“归属”这件事带过去。
林听然那边也回到了家。
她用钥匙打开门，听到屋里有动静，便轻声唤了一声：
“妈，我回来了。”
随后屋里传来了妈妈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依然温和：
“哎，回来啦。”
林听然换好拖鞋，走进客厅，看到妈妈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件旧衣服，低头认真地缝着，针线在布料间穿梭。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林听然身上，随即又注意到了她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
她手上的针线停了下来，微微一愣，问道：
“买吃的回来了啊？”
林听然“啊”了一声，低头看了看手里那袋零食，抿了抿嘴。
她没有撒谎，低声说了一句：
“...朋友送的。”
妈妈眨了眨眼，手上的针线完全放下了，微微蹙眉看着她：
“朋友送的？哪个朋友啊？”
林听然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耳根也跟着热了起来。
她低下头，小声嗫嚅道：
“就...新认识的一个朋友，他送我的。”
妈妈慢慢站了起来，把手里的针线放到沙发上，然后走到林听然面前，伸手拿起那袋零食，低头看了看里面的东西...
她虽然不太清楚具体价格，但粗略估一下，这一袋东西起码得二三十块钱。
她抬起头看向林听然，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和关切，开口问道：
“是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
林听然被问得喉咙一紧，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
“...男的。”
说完这两个字，她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
林听然妈妈深吸一口气，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压下某种情绪。
她转过身，缓缓在沙发上坐下，重新拿起那件旧衣服和针线，低着头缝了两针，才开口说话，声音不大：
“别吃啊，别碰这袋东西...明天还给人家...”
林听然“啊”了一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妈妈。
妈妈没有抬头看她，只是继续缝着手里的衣服。
她一边缝，一边继续说道：
“男生无缘无故给你买这么多吃的，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吗？想跟你搞对象，你现在正是重要阶段，学习为主，不能想这些事情，你接了他的东西，就不能不接受人家。”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林听然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那袋零食，感觉那袋东西忽然变得沉甸甸的，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听然低下头，攥紧了手中袋子的提手，指节微微泛白。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轻轻的：
“哦...”
妈妈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放轻柔了一些，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听话啊，明天还给人家，咱不差这点吃的，跟人家好好说，就说我们现在马上要高考了，不能考虑学习以外的事情，等考完试再说哈...”
林听然抿了抿嘴，没有应声。
她知道自己妈妈说的是对的...学习为主，不能分心。
这些道理她都懂。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就是很不舒服。
把这袋东西还给沈霄，就好像是在拒绝他一样。
而她...不想拒绝沈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