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我被卖进园区,骗子全栽了 > 第098章 四十个人一个一个问

我被卖进园区,骗子全栽了 第098章 四十个人一个一个问

簡繁轉換
作者:t断桥残雪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9-12 13:01:06 来源:源1

第098章四十个人一个一个问(第1/2页)

第九十五天,早上八点。

他现在坐三号楼二层,B组,四十二个格子里的一个。

二层跟一层不一样。二层的墙上没有表,只在门口贴着一张月度排名。二层的人打的号是三批四批的旧号,成单少,说话声音也小。

八点整,他坐下。

八点零五分,他站起来了。

他往一层走。

一层大厅这个点四十一个人都在。

送话器一个一个从挂钩上取下来。

北墙上那二十张纸还贴着。

陈九斤走到第一排第一个格子外面。

那个格子他坐过五十天。现在里面坐的是娄小飞——昨天林素梅排了新座位,一排第一给了他。

“小飞。”

娄小飞把送话器摘下来。

“九斤哥。”

“问你一句。”

“你问。”

陈九斤从口袋里拿出本子和笔。

“你那块工牌。”

“嗯。”

“背面原来写的是什么。”

娄小飞愣了一下。

他伸手把胸前那块工牌捏住了。

三号楼的工牌跟一号楼一样,一块塑料片,黑绳挂在脖子上,正面印着编号和名字。

“背面?”

“背面。”

娄小飞把工牌翻过来,看了一眼,又翻回去。

“干净的。”他说。

“什么都没有。”

陈九斤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那半句在他脑子里响完了。

何庆丰。

他把笔尖落在本子上。

他写了三个字。

何庆丰。

写完他把本子合上。

“行了。”他说。

娄小飞看着他。

“九斤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记一下。”

他往下一个格子走。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每一个人都是同一句话。

你那块工牌,背面原来写的是什么。

每一个人都先愣一下。

然后每一个人都伸手把工牌捏住,翻过来看一眼,再翻回去。

有的说“干净的”。

有的说“我没看过”。

有的说“那上头能有什么”。

三个说法,四十个人里翻来覆去就这三个。

陈九斤听见的不是这三个说法。

他听见的是名字。

一个格子一个名字。

他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要撒这个谎。

问到第五个的时候他明白了。

工牌是回收的。

这栋楼里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这件事。

一个人走了,工牌收回来,把背面那个名字划掉,发给下一个人。

所以“背面有什么”这个问题,答案人人都知道。

可是承认自己看过背面,是另外一回事。

看过背面,就是把工牌翻过来看过。

把工牌翻过来看过,就是想过前面那个人是谁。

想过前面那个人是谁,就是想过自己后面还有一个人。

想过自己后面还有一个人,就是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被划掉。

在这栋楼里,一个人承认自己想过这个,就是承认自己不打算干下去了。

所以四十个人一张嘴,都是那三句。

干净的。

我没看过。

那上头能有什么。

九点十分,第七个。

那是三排第四那个格子,罗炳生,三十来岁,来这栋楼一年多。

他答完“干净的”,陈九斤把名字写下来。

他刚要往下一个走,罗炳生从格子里站起来了。

“我去叫下一个。”

陈九斤停住了。

“不用叫。”

“你一个一个走,一上午走不完。”罗炳生说。

“你在这儿坐着。我把人叫过来。”

他从格子里出来,往第四排走。

九点四十,第九个。

那个人答完,陈九斤低头在本子上写。

写到第二个字的时候,本子上落了一滴。

那一滴落在纸上,把墨洇开了一小片。

他抬手在鼻子底下抹了一把。

手背上一道红。

血从鼻孔里下来,走到人中那儿,岔成了两条。

坐在格子里那个人站起来了。

“九斤哥——”

“没事。”

他把袖子抬起来,在脸上擦了一下。

袖子是灰的。擦完那一片洇成了褐色,脸上没擦干净,从鼻子到下巴糊了半张。

他把本子往边上挪了挪,免得再滴上去。

血又下来了。

他不擦了。

他把那三个字写完,把本子合上。

“下一个。”

十点二十,第十四个。

十一点,第十九个。

十一点二十,第二十三个。

那是四排第二那个格子。

龚长根。

他四天前从二号楼那扇铁门里被点出来,站在太阳底下,在名册上写回了自己的名字。他写第一个字的时候手抖得握不住笔。

现在他坐在四排第二。

“龚哥。”

“小陈。”

“问你一句。”

“你问。”

“你那块工牌,背面原来写的是什么。”

龚长根把手伸到胸口。

他把那块工牌捏住,翻过来。

他看了很久。

“没有。”他说。

“真没有。”

陈九斤等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98章四十个人一个一个问(第2/2页)

太阳穴没有跳。

一下也没有。

他站在那儿,等了两秒。

什么也没有。

龚长根把工牌举起来,转过去给他看。

背面是白的。

没有字。

也没有划痕。

“我这块是新的。”龚长根说。

“前天发的。”

“我从那边回来,重新入册,工牌是新发的。”

陈九斤看着那块塑料片。

他这三天在心里过了一件事。

十四天前,柴顺在一层大厅把工牌摘下来,放在组长台的台阶上。

那块工牌他捡起来看过。

背面是空的。

没有字,也没有划痕。

他当时以为那是一块新工牌。

一块新工牌意味着:柴顺是第一个用它的人。

可柴顺在这栋楼三年。

一个在这栋楼三年的人,工牌不会是新的。

除非——

陈九斤把这个念头往下按了一下。

他把它记在心里,没有写在本子上。

“行了。”他说。

“龚哥,您忙。”

十一点四十,第二十六个。

第二次。

这一次比第九次那次凶。

血下来得很快,滴在本子上,滴了三滴。

他把本子合上,用手背按住鼻子。

坐在那个格子里的人从抽屉里翻出一卷卫生纸,扯下来一截,揉成两团,递过来。

陈九斤接过去。

他把一团塞进左边鼻孔。

血从右边下来。

他把第二团塞进右边。

塞完他把手放下。

那两团纸露在外面一截,白的。

他这个样子在这栋楼里被四十个人看见了。

他没有去洗脸。

他把本子重新翻开。

“下一个。”

他说话的声音是闷的。

下午一点,第三十一个。

下午两点,第三十四个。

第三次。

这一次他没有停。

他一边捏着鼻子一边把名字写完了。

下午三点四十,他走到二排靠里那个格子。

那是第四十个。

付红英坐在里面。

她面前摊着那个磨圆了角的硬皮本。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这个格子里。

从早上八点到现在,她一次也没有离位。她看着这个人从第一排第一个开始,一个格子一个格子往下问,看着他鼻子出了三次血,看着他把纸团塞进鼻孔继续问。

“付姐。”

付红英抬起头。

她看着他的脸。

那半张脸上还有干了的血痕,从鼻子到下巴,擦花了。鼻孔里塞着的那两团纸已经不白了。

“陈九斤。”她说。

“付姐,我问您一句。”

“你问。”

“您那块工牌。”

付红英把手放在自己胸口上。

那块工牌挂在她脖子上,三年半了,绳子磨得起了毛。

“背面原来写的是什么。”

付红英坐在椅子上。

她没有立刻答。

她把手从工牌上放下来了。

“我知道。”她说。

陈九斤站在隔断外面。

他等着。

太阳穴没有跳。

“我知道那三个字是什么。”付红英说。

“三年半,我每天早上挂上这个东西,我都知道背面写着什么。”

她把手重新抬起来。

她把黑绳从脖子上取下来。

她把那块工牌翻过来,放在隔断的边上,正对着他。

背面有三个字。

那三个字被人用刀尖划过。

划了很多道,横的竖的,划得纸片都起了毛。

可是字还在。

划得再狠,那三个字的骨头还在那儿。

陈九斤低头看。

他看清了。

那三个字他这九十五天在这个园区里没有听过。

他把本子翻开。

他把那三个字写下来。

写完他抬起头。

“付姐。”

“嗯。”

“您认识他。”

付红英把那块工牌拿回去。

她没有立刻挂回脖子上。

她把它捏在手里。

“三年半以前,”她说,“我到这栋楼的第一天。”

“发工牌的人从一个盒子里拿了一块给我。”

“他当着我的面,用刀尖把背面那三个字划了。”

“他划的时候我站在旁边看着。”

“我看着他划完。”

她把工牌重新挂回脖子上。

“他划完把工牌递给我,说:从今天起你是这个号。”

她抬起头。

“那个人的名字,我到今天记着。”

“我什么也没干过。我就是记着。”

大厅里那四十一个格子,送话器都在响。

陈九斤站在隔断外面,本子摊在手上。

本子上现在有四十行。

四十个名字。

四十个人,四十块工牌,四十个被划掉的名字。

这四十个人,没有一个在这栋楼里。

没有一个在名册上。

没有一个在东墙那些表上。

没有一个在阮玉兰那个抽屉的任何一沓黄联上。

这四十个名字,在这个园区里唯一存在的地方——

是四十块塑料片的背面。

和四十个人的脑子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