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永王谢程渝面如土色快步走进来慌忙道:“母后、母后。”
“急什么急,你还可有半分稳重模样?”贺兰飘怒其不争。
谢程渝勉强稳住,却依旧语气焦灼:“丰州匪首周季白他、他进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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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飘一僵:“什么?”
谢程渝面颊肌肉抖了抖:“他被人暗中护送进京直接进了皇宫去见父皇,要、要告御状。”
这是叶舒宁的父亲叶家大爷方才紧急让人偷偷给他递的话。
谢程渝已经六神无主:“周季白是被儿臣在丰州斩杀的周家人,当初儿臣在丰州的事……周家藏了把柄。”
也就是说,他在丰州治水时做的那些天怒人怨逼民为匪的事,他父皇就要知道了!
贺兰飘后退一步,砰然跌坐回椅子……
第182章她再也不会主动了!
慌乱过后母子两人便迅速商议出对策:叶家大爷先一步递出的消息如今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贺兰飘让谢程渝在嘉恒帝发作前负荆请罪,自己先认了丰州的事。
藏是已经藏不住了,那至少占个“知错能改”的名头,嘉恒帝对小辈一惯宽和,这样一来,嘉恒帝的火气或许能略低一些。
御书房,嘉恒帝正一边听着丰州匪首周季白一五一十将丰州当初与如今的状况说出来,一边看着案上的罪证。
周季白有举人的身份,若非落草为寇,数日前便已经与无数学子一般参加春闱科考了。
纸上的字迹龙飞凤舞笔风坚韧,下方的匪首昂首挺胸器宇轩昂,明显不是宵小之辈。
看着自己曾寄予厚望还差点立为储君的永王在丰州治水时所犯下的累累罪行,残暴肆虐、草菅人命,将本该是国之栋梁的后生逼成匪患……
嘉恒帝手背青筋毕露,雁门关大捷带来的好心情已经一扫而空!
就在他准备让人将永王传来问罪时,门口太监忽然通传:“陛下,永王殿下于御书房外负荆请罪,说有罪名要向陛下主动交代。”
嘉恒帝眯了眯眼,随即冷笑:“让他滚进来。”
片刻后,谢程渝跪伏在御书房中痛哭流涕。
“……儿臣当初急于替父皇分忧,却能力有限,被水患折磨的焦头烂额之际,遭小人进谗言,一时行差踏错犯下滔天大罪,自那以后,儿臣每每思及便夜不能寐,数次想向父皇请罪却唯恐激怒父皇危害龙体,如今雁门关大捷,儿臣念着父皇正是龙心大悦之际,才终于鼓起勇气坦诚……”
谢程渝涕泪横流:“儿臣罪不容恕,求父皇发落!”
嘉恒帝静静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的永王,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拉下去,禁足永王府,无朕口谕不得出,任何人不得探视。”
谢程渝不住磕头大哭:“儿臣罪该万死,只求父皇不要因儿臣生气妨碍龙体,儿臣会在府中日日抄经谢罪、替父皇祈福……”
嘉恒帝终于忍无可忍,抓起茶杯直接砸了过去:“拖出去!”
等到谢程渝被拖出去,嘉恒帝胸口急促起伏几次才勉强压下去,一时间他好像都老了几岁,哑声问:“太子到哪里了?”
身侧宫人忙回道:“已经到云州了……太子殿下传信说先往护国寺去接了太子妃后与太子妃娘娘一同回宫。”
嘉恒帝点点头,沉沉叹了口气。
他可能真的是老了,也或许这些年他对这些人都太过宽宥,以至于老二事到如今还在跟他演戏。
这边周季白刚被密送进宫,他安稳了两年多的良心忽然就不安、忽然就来认罪了?
谁给他递了话,又是谁给他出的主意?
无论哪个,都是他身边信任倚重和亲近的人……这些人,事到如今,还想要蒙蔽他。
难道以为丰州之事他真的分毫不知?
不知那匪患来源可疑,不知太子往丰州去时的一路杀机?
也罢,既然太子要回来了,都交给他去处置吧……他狠不下心肠,有人能!
总该有个人,教教这些人规矩了!
是日夜晚,大国寺迎来了一行身穿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