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豪门赘婿的伤,凭什么只能忍着(第1/2页)
确定季成州当晚有安全住处后,林长生才开始处理他的身体问题。
第一条医嘱很简单,立即停用所有来路不明的壮阳药与补酒。
“突然停掉会不会更虚?”
“你现在的不舒服不是停药造成的,是继续吃药造成的。”
送检初筛结果很快传回,药丸内不仅含有超量西药成分,还有两种标签上从未标明的激素样物质。
长期大剂量服用,会加重心血管负担、扰乱内分泌,并进一步破坏正常睡眠。
季成州盯着检测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卖药的人说这是国外实验室的核心配方。”
“瓶身连生产批号都对不上,你花的钱主要买了这层金色包装。”
许嘉木把药瓶放进留样柜,算了一下季成州过去半年的花费。
仅这些所谓补品,他就花了将近二十万元。
季成州听到数字后苦笑。
“我竟然从没算过。”
“越不敢面对的问题,越容易让人花冤枉钱。”
林长生没有用大补之药,而是先开出一张温和的固本方。
方中以常见药材为主,既要护住受损中焦,也要让悬浮于上焦的虚阳缓缓归位。
“怎么没有人参和鹿茸?”
“你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乱补。”
治疗室内,林长生让季成州侧卧,在不压迫肋骨损伤的位置垫好软枕。
银针先入神门、内关与三阴交,待他紧绷的呼吸逐渐平稳后,再取命门与肾俞固本培元。
温和内气顺针而下,没有强行激发阳气,而是将散乱燥热慢慢收回下焦。
季成州起初还盯着房门,每听见脚步都会睁开眼睛。
十分钟后,他的肩膀终于放松,紧握的手指也一点点松开。
“困了就睡。”
“我怕睡着以后有人进来。”
“门锁着,许嘉木守在外面。”
季成州闭上眼,几分钟后呼吸便变得均匀。
这场短暂的睡眠只持续了二十多分钟,却是他近几个月第一次没有从噩梦中惊醒。
取针时,他睁开眼,神情还有些恍惚。
“我真睡着了?”
“睡着不算治好,只能证明你的身体还记得怎么休息。”
肋骨损伤暂时不需要手术,林长生为他加做了软组织疏导,并反复叮嘱不得剧烈运动。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停止用酒精与药物维持所谓的体面。
季成州离院前,在医院法援值班室门口站了近十分钟。
值班律师没有催促,只把门打开,让他自己决定进不进去。
最终,他迈过门槛,坐到了咨询桌前。
两个小时后,他带走了一份证据保存清单与家庭暴力安全告知书。
医院按照规定封存影像副本,又为他出具客观完整的伤情诊疗记录。
整个过程中,没有人替他决定离婚,也没有人用激烈言辞逼他马上报警。
他们只是把选择权重新放回他手里。
三天后,季成州再次来到长生堂。
这一次他没戴墨镜,车也直接停在医院停车场。
“昨晚睡了五个小时,中间醒了一次。”
“胸闷呢?”
“轻了很多,夜里也只起了两次。”
“药停了没有?”
季成州从包里拿出所有剩余药瓶,整整摆了十一个。
“全停了,这些能不能交给你们处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4章豪门赘婿的伤,凭什么只能忍着(第2/2页)
“留下送检,结果出来后可以作为投诉证据。”
他的气色比初诊时好了一些,脉象仍虚,却不再浮乱得毫无根基。
林长生调整了两味药材,又进行了第二次固本培元针法。
“家里的事处理了吗?”
“我把重要证件和资料转移了,也在律师那里做了证据备份。”
“住在哪里?”
“酒店,地址没告诉她。”
季成州停顿片刻。
“我还联系了女儿。”
女儿没有像他担心的那样崩溃,反而沉默很久后告诉他,她小时候曾在楼梯间看见母亲推搡他。
她一直以为父亲愿意忍受这些,是因为离不开家里的财富。
“她问我,车和房子真有那么重要吗?”
季成州说到这里,眼睛微微发红。
“我回答不上来。”
“现在呢?”
“没有命重要,也没有尊严重要。”
林长生没有评价这句话,只提醒他后续沟通必须在安全环境下进行。
遭受家庭暴力的人最危险的阶段,往往是准备脱离控制的时候。
“遇到威胁立即报警,不要单独见面,也不要因为对方道歉就撤掉所有防备。”
“我明白。”
季成州把那块昂贵手表摘下来,放进随身公文包。
“她送我的东西,以前我总觉得丢掉可惜,现在看着只觉得提醒自己挨过多少次打。”
“东西怎么处理是你的事,伤得先治。”
一周内,季成州完成了三次针疗。
他的睡眠恢复到每晚六小时左右,心慌与虚汗大幅减轻,肋部疼痛也得到控制。
林长生仍未给出痊愈判断,只要求他继续复查肝肾功能与骨痂恢复情况。
病例经过严格脱敏后,被韩笑整理进院内实习生教学群。
她删除了姓名、住址、车型、公司与所有可识别信息,只保留症状、损伤特征与处置原则。
可豪车、昂贵补品与富商赘婿几个概括性信息,仍让群里迅速热闹起来。
有人感叹豪门生活也不容易,有人说二十万元买假药够自己十年工资,还有人讨论男人遭遇家暴该不该报警。
许嘉木发了一句。
“以前总觉得开豪车的人没有烦恼,现在发现车可能只是别人允许他开的。”
陆晨曦随即回复。
“病例重点是失眠背后的持续伤害,不是研究有钱人快不快乐。”
韩笑又补充了一条家庭暴力识别清单,包括非同期伤痕、回避受伤原因、过度警觉与伴侣控制就医等表现。
讨论渐渐从豪门生活转回临床问题。
林长生晚间看见群消息,只发了四句话。
“患者的财富不影响伤情。”
“患者的性别不影响伤害性质。”
“医生可以提供证据与帮助。”
“不要把病历变成谈资。”
群里安静了片刻,随后所有实习生都在教学记录上补了一条**保护。
赵广平恰好从行政楼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份省里刚发的通知。
“仁心医院那边有新动静。”
“调查结果出来了?”
“还没有,但新的常务副院长明早到任,直接接管医疗质量、宣传和应急管理。”
林长生接过通知扫了一眼。
赵广平压低声音。
“周德明这次,算是彻底失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