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上京 020失踪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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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晚饭，还是住宿条件，就算冯班头这个本地县城衙差，他也是嫌弃的，但宋青玉却跟里正谈笑风生聊了一个晚上，等他们睡着了，两人还在聊，也不知哪来那么多话。

第二日一早，里正熬了小米粥给大家喝，宋青玉让茗冬把带的烧饼分给大家就着吃，有汤有干的，倒也吃饱了。

宋青玉让里正带她去看王家小子失踪的地方，是一个后山梁子。

后山梁子下面竟有一块平地，面积不小。

里正说，“这是我们王家村的地，这也是我们日子还过得去的原因，但也仅仅是有一口吃的，还是穷啊！”

宋青玉看到山梁子上有不少药材，问道，“平时拿出去卖吗？”

“几十户一分就没多少了，都等小贩过来收，能得几个钱是几个钱。”

一边走一边聊，一个时辰后，一行人翻上了山梁子。

宋青玉站在山头望向远方，“那边也是个小村子？”

里正点头，“是的。”

“他们平时往这边来吗？”

“这边属于我们王家村，明面上不会来，但私下里总归有的。”

宋青玉目测两个村子离山梁子的远近，那个村子远一点，他往下走。

里正一惊，“大人，你这是——”

“我到那边村子看看。”

“大人，那边不属于我们川陵县了。”

宋青玉脚一顿，“山脚下是两县交界处？”

“是啊，大人。”

愣过之后，宋青玉还是要过去，没人劝得住，一行人只好跟着他过去。

下山路不好走，估计是因为要翻山头的原因，王家村及周边的村民好像不常来，致使这一面没什么出入痕迹。

走了很远，等他们绕出来时，都过了正午，明明看着不算远的村子，他们又走了一个多时辰，才走到村头。

这个时候，怕是下午两三点了。

进村前，宋青玉脱了官服，换上了寻常衣服。

里正不解，“大人，你这是……”

宋青玉回道，“等下，不管谁问你们话，你们都不要回应，等我什么时候回话了，你们顺着我回，明白了吗？”

不管是冯班头，还是里正等人都不解，但这里宋青玉官职最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行人，有穿着体面的，有衙差，问他们话也不回应，把村子里所有人都吸引过来。

百户村里正站到人群前面，认出了王家村里正，“王里正，你这是……”

王里正连忙向宋青玉回道，“这是百户村牛里正。”

宋青玉不动声色地把围观的人群看了一遍，估计这个村但凡在家的人都过来了，便拱手道，“我是陈商贩的亲戚，三年前，他来这边收山货一直没回家，家里人派我过来找他，我对这里不熟，便寻衙门帮我找人。”

她说这话时，不动声色地扫过人群，发现有人慌张的朝后退，一副要逃走的样子。

她眸微动，转身对冯班头道，“冯班头，麻烦你像在王家村一样，赶紧把所有十五至五十岁的成年男子隔离审问，看是谁杀了我表舅。”

什么，杀人？

不仅百户村的人听到这话，个个惊慌不知所措，人群出现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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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跟宋青玉一起过来的人也震惊不已。

宋青玉向冯、魏二人使了个眼色。

冯班头明白，这个时候不是震惊之时，他得配合程县尉把戏演下去。

宋青玉让宋青山配冯、魏二人形成围合之势，把人群控制住，不准逃走。

百户村的人很快被宋青玉控制住了，让里正引到村中祠堂，把近二百个成年男子，按猎户、经常上山采山货、普通村民三拨分开审问。

而那个形迹可疑的就在猎户当中。

而猎户并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不是身强体壮，就是有身手，所以人数并不多，只有六人。

宋青玉把那个形迹可疑的放在了最后一个审问。

当他进来时，宋青玉没有直接审问，而是转头问王里正，“王里正，昨天晚上，我跟你聊天，你说村中王四家媳妇娶的是百户村的，是这家吗？”

梁丘斗原本还挺镇静，听到这句问话，大惊失色，差点没站住。

王里正并不明白这句看似无心的问话，对疑犯的杀伤力，他还以为只是家长里短，点点头，“没错。”

宋青玉点点头，这才慢悠悠看向梁丘斗，“梁五郎，三年前过年前一个月，你家盖了新房子、娶了新媳妇，这钱哪来的？”

“我……我打猎挣的。”

明明宋青玉一副小白脸的模样，可她眸色一敛，威严之势扑面而来，“猎了何物，卖去哪里，得了多少银钱，梁五郎，我已经审过前面五人，你们各自情况，我已了如指掌，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我……我……”

宋青玉不等他回答，再次抛出一个问题：“那王四给林氏带信说王家小子跟贩子走了，这话可是你让王四这样讲的？”

“我……”

“梁五郎，昨天王家村的人已被冯班头审过了，你想好再答。”

直到这一刻，冯班头才明白，昨天晚上，这个俊俏的程大人为何会跟王里正聊了大半宿，原来他竟把这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关系记住了。

又明白进村子时为何不让开口说话，为的就是把所有人都吸引过来，又假借‘亲戚’身份找‘人’打草惊蛇。

案子还能这样办？

宋青玉这一记打得如此猝不及防，又从另五个猎户口中把他摸了个底朝天，梁丘斗根本没办法狡辩，在宋青玉这个现代法警的心理攻势下，承认杀了商贩与王家小子。

“我……我没想到王明生的运气那么好，没猎到东西，却挖到了一棵老山参，卖给刚巧来收山货的陈小郎，得了十五两，我都二十出头了，还没娶到媳妇，所以……”

口供有了。

“两人的尸体呢？”

“埋在山梁子下面。”

天色已晚，只能明天去找尸体了。

梁丘斗被关押在祠堂。

这个晚上，百家村注定是不平静的，两个里正面对面坐着，心情复杂，围观的人久久没散去，梁家人堵在祠堂哭了一夜。

祠堂客间，冯班头皱眉提醒，“大人，百家村不属于我们川陵县管，你要是抓人，需要办手续。”

“我知道，你先不要动声色，等明天找到尸体再说。”

冯班头神情复杂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