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上京 023寻媳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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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哭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伍大娘叹道，“他大哥在河里浮出来才被人发现。”

宋青玉眉头微皱，又问了些问题，让她们先回去，“如果你们又想起了什么，可以到衙门找我，如果提供的线索有价值，可得赏银五两。”

衙门可不是个好地方，谁愿意再来，但等听到五两赏银时，几个妇人眼睛瞬间亮了，都道：“好。”高高兴兴走了。

等老百姓离开，宋青玉问冯班头对这个案子的看法，“你觉得汤氏失踪属于什么性质？是人贩子拐走，还是无赖寻滋，或者其它什么？”

冯班头摇头，“据我们了解，汤氏两口子老实，家里有人过来买醋，都是性格泼辣的郭三娘子接待，按理说，这两口子不会得罪人遭人毒手，所以属下还真想不出汤氏为何失踪。”

宋青玉却话题一转，“魏甲——”

“大人，什么事？”

“你把川陵县城及周边所有卖醋的铺子、小作坊、个人私酿都打听整理给我，出去打听时，不要泄漏意图？”

冯班头与魏好仁俱是一惊，“大人，你怀疑有人为了汤氏的醋方子杀人？”

宋青玉没回他们，继续说道，“打听完，再把每一家出产的醋买一小坛带回来，千万别搞混了，每家都做上标记。”

魏好仁抿抿嘴。

“有问题？”

魏好仁为难的开口，“大人，每家买一小坛，要钱，小的身上没这么多现银。”

“去高典吏那里支。”

“我们衙门都是先垫后报。”

宋青玉转身，“茗冬，给他拿五两。”

“大人，二两就够了。”

“给五两。”

还真是有钱的公子哥，一出手就是五两，不错……不错……

魏好仁有劲跑了。

川陵县属于晋地，因碱性水、吃面食，让晋地人更离不开醋，所以在这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吃醋，但醋并不好做，要做出好醋更难。

汤芸娘嫁人，把手艺带过来，在古代社会，让女子带手艺嫁人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宋青玉了解到汤家为何愿意让女儿把手艺带过来，是有缘由的。

几年前，郭桂田作为木匠经常走街串巷，在一次下乡之中，救了被牛车撞倒的汤父，所以汤家为了报郭木匠的救命之恩，不仅结了儿女亲家，还把这门手艺传给女儿，没想到竟让小两口遭到了非命之灾。

在魏好仁调查期间，宋青玉让兄长做了一张黑板，自己又捣鼓了粉笔。

茗冬问，“你做这个干什么？”

“有用。”

他当然知道有用，他想问具体干什么。

“你猜？”

茗冬哪猜得出，气鼓鼓的瞪着她，“不要以为破了一件案子就尾巴翘上天。”

“第二件也要告破了。”

(⊙o⊙)

茗冬连忙问，“你知道谁杀了汤氏？”

“不知道。”

“那你还说要破了第二件？”

“不知道也快了。”

茗冬：……

什么人，会破案了不起吗？

后来，茗冬明白了，会破案确实了不起。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衙门里平日里多是些邻里间的小摩擦、鸡毛蒜皮的纠纷，诸如田埂界限、鸡犬相争之类的琐事，一般用不着丁有吉这样的仵作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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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闲时便接些杀鸡宰猪、处理牲畜内脏的活计，好补贴家用。

当丁有吉被她从喧闹的市集上找回来时，以为又有案子。

“大人，什么事？”

宋青玉微微颔首，她想测测他的水平，便随口问了一些关于仵作职责与验尸方面的技术问题，在古代有限的条件下，此人技术还可以。

丁有吉再次问道，“大人，是有案子？”

“对，这两天你就待在衙门，可能会让你验一起落水尸体，下葬一年了。”

川陵县就这么大，关于郭家的案子正在查，丁有吉问，“你怀疑郭家大儿不是失足落水？”

“对。”

丁有吉一惊，“大人，何以见得？”

“所以要你验。”

丁有吉：……

两日后，魏好仁把所有做醋的作坊、杂货铺、私人酿都整理出来给了宋青玉，而且把她要的各家陈醋也带了回来。

“让郭三娘子过来尝尝。”

“是，大人。”

冯班头问道，“大人，你的意思是，如果谁家的口味是，那就是……”

宋青玉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那眼神好像就是这个意思。

冯班头咝一声，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很快，郭三娘子过来了，“大人，你找我有事？”

“过来尝尝这些醋。”

郭三娘子不明所以，为什么让她尝醋呀？

她挨个尝过去，等尝到第五坛时，脸色变了，“这……这味道跟我嫂子酿的一模一样。”

“你确定？”

“确定。”

“为何这么肯定？”

“回为我嫂子舍得用粮食，做出的老酿酸味虽浓，但焦香回甘，好吃，所以我家生意才那么好，半年时间，都有酒楼上门订货，连我爹都不下乡做木匠了，专门在家里帮忙。”

对于不懂醋的人来说，吃这些醋，口味区别不大，但经常吃的人，就能吃出好次差。

宋青玉让她先回去等通知。

郭三娘没肯走：“大人……你的意思是我嫂子没死，也不是被人贩子拐走了，是被县城某家做醋的抓走了？”

“你先回去，等有了结果，衙门会通知你。”

一家人从没想到是因为醋的原因，因为嫂子失踪，所有人都说不是被采花贼逮走了，就是被人贩子拐走了，一家人找了一年半都没有找到，甚至嫂子娘家托人找到江南、塞北，都没有找到。

现在告诉她，竟因为手艺失踪，老天爷，到底是那个杀千刀干的？

郭三娘子离开。

宋青玉将衙门内那些平日里负责缉拿盗匪、维持治安的几位衙差与小吏、以及仵作都召集到了公务房中。

她身着一身挺括的深蓝色官服，腰间系着象征身份的玉佩，站在小黑板前，脸上带着一丝温和而自信的微笑，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今天，我向大家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她的声音不急不徐：“程子煜，二十一岁，承乾十年恩科进士，擅刑侦，将在川陵县任县尉三年，在此期间，还请大家多关照，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顿便饭，还请大家不要推辞。”

众人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介绍方式，一时之间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