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目标(第1/2页)
“你想说什么?”
舒桐静静地坐在轮椅上,仰头看向他,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阮聿看着她冷淡的样子,心口发闷。
他缓慢走近,半蹲在舒桐面前,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
“恰好看到新开的糕点店有卖栗蓉酥,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吗?我买了一盒,你尝尝,看看跟以前的味道是不是一样?”
舒桐垂眸,看着膝盖上的精美纸盒。
糕点甜滋滋的香气,透过纸袋钻进她的鼻腔。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人,却再没有那份熟悉的心情。
阮聿朝她笑了笑,“只是想给你这个。”
“我先走了,免得让喻桓难做。”
阮聿知道,邵喻桓这么防备他,肯定是邵家父母的叮嘱。
在打动舒桐之前,他还要想办法让两位长辈对他改观。
原本以为会顺利复合的阮聿,此时才发现,他需要通过的考验,还不少。
邵喻桓果然拿着两瓶水快速地跑了回来,让后面的韩悦莹想抓都抓不住。
他满脸防备地站在舒桐旁边,将手中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舒桐。
“姐,喝水。”
他略带挑衅地看着阮聿。
阮聿笑着摇了摇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他朝舒桐示意,就潇洒地离开了。
反正,晚上他们会再见的。
邵喻桓目光狐疑地看着阮聿远去的背影。
这人这么轻易地就离开了?
“姐,他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舒桐嘴角带着一抹浅笑,伸手摸了摸面前的盒子。
“没什么,就送了一盒糕点。”
“糕点?”邵喻桓看着舒桐手中的盒子,“栗蓉酥有什么好吃的?改天我带你到盛记糕点去,想吃什么,我请客!”
舒桐笑着点头,没有说这是她最喜欢的糕点。
旁边的韩悦莹小声嘀咕:“有钱了不起呀,好歹是人家的心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懂什么!”邵喻桓立刻转头恶狠狠地看向她。
但是这是舒桐的**,他也不好告诉这个“外人”。
这么一想,邵喻桓心中平衡了许多,还是他和姐姐比较亲近。
本来舒桐还想和韩悦莹一起吃晚饭,但考虑到两个炮仗待在一起总是噼里啪啦的,她生怕两人真的动手打架,就和邵喻桓早早回了家。
吃过晚饭,和孟瑛在外面转了一大圈,舒桐才回到自己的卧室。
依旧是充满粉色的少女心房间。
糕点静静摆放在桌子上。
舒桐拆开吃了一个。
外皮酥脆,内馅绵密香甜,是记忆中熟悉的味道。
舒桐又吃了一个,味蕾被这久远的味道唤醒记忆。
那年的夏天,蝉鸣聒噪,烈日灼灼,舒桐去阮聿家给他补课。
那是她第一次吃到栗蓉酥。
即使是暂时居住的别墅,里面的装潢也让舒桐产生一种自惭形秽之感。
穿着发白短袖T恤的她,和这个精美的建筑格格不入。
彼时阮聿还是肆意张扬的桀骜模样,自然察觉不到她此刻的少女心事。
阮聿热情地拿出各种精美的糕点请她吃。
舒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好看的点心,也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栗蓉酥。
糕点的清甜,抚平了她心中的惶惶不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目标(第2/2页)
她是来挣钱的,只需要给阮聿讲好课就可以了。
其余的,不是她暂时可以考虑的东西。
少女的自卑,在冷酷的现实面前,不值一提。
她将自己的思绪完全沉浸在教学之中,既然答应了要教,她就会做到最好。
那个暑假,舒桐第一次挣到那么多钱。
她是真的很开心,却也同样认识到,他们真的有太多的不同。
其实,舒桐的心底,是有一点隐秘的羡慕和嫉妒的。
羡慕阮聿可以这么恣意地活着,从来都不用为了金钱发愁。
嫉妒阮聿可以拥有这么好的资源,即使他不主动去学,也总有人为他准备好一切。
舒桐却要拼命争取,才能获得别人最习以为常的东西。
那年的栗蓉酥,其实也包含了舒桐不可言说的野心。
总有一天,她可以靠自己拥有同样的东西。
比喜欢更先开始的,是少女向上的野心。
所以,那时候舒桐会被阮霁川说动,答应悄悄出国。
只不过,她低估了自己对阮聿的喜欢,也低估了阮霁川的狠心程度。
过往的事情终究还是无法彻底释怀。
舒桐尽量不去触碰,却总是会被那隐藏在内的突刺扎痛。
她合上手中的糕点。
阮聿倒是提醒了她。
她的梦想还没有实现,怎么可以就这样一直颓废下去呢?
舒桐的灵感瞬间爆棚,她知道该怎么设计美术馆的内部了。
今晚,阮聿注定要扑空。
舒桐在书房里待了一整晚,草图已经有了大致的模样,舒桐越画越精神,直到邵父早上过来才发现她竟然通宵在画图。
邵父还是发表了几句不满,却不忍心呵斥女儿,让她赶紧回去补觉。
舒桐的眼睛也快睁不开,回到房间,脑袋刚沾到枕头,就睡了过去。
-
一直睡到下午,舒桐才恢复了精神。
外面田嫂一直温着午饭,就等她起来吃。
舒桐喝了一碗热腾腾的八宝粥,查尔斯突然上门拜访。
邵家倒是没有阻拦他。
查尔斯顺利进入后边的院子。
查尔斯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看来你休养的不错。”
舒桐笑眯眯地点头,“嗯,突然找到了一点动力。”
“挺好的,这世间,总是有很多值得去做的事情。你还在接受薇恩的治疗吗?”
“怎么突然关心这个了?”
“如果你有需要,我也可以提供一定的帮助。”
舒桐停下手中喝茶的动作,震惊地看着查尔斯。
“你……”
查尔斯朝她温和地笑着,“你的心已经替你做出选择了,不是吗?”
“既然这样,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心理医生是不能和来访者在一起的,这是他们必须遵守的执业规则。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初查尔斯没有成为舒桐的心理医生,而是推荐了另外一位同样出色的同事。
舒桐的防备心很重,即使接受了许多次的心理治疗,她依旧将最真实的自己保护在那个小小的壳里面。
这么多年,药物只能起到辅助的效果,是舒桐自己凭借着坚韧的心性,拉扯着自己,不让自己坠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