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被赶出去(第1/2页)
密密麻麻的资料在桌子上摊开,孟瑛看得泪水直流,旁边的邵父也红了眼眶。
他们的孩子,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的苦?
两人心口仿佛堵了一整块的巨石,又心疼又愧疚。
是他们没有尽到做父母的责任。
晚上,邵父把邵喻桓叫到书房,将那份资料递给了他。
邵喻桓疑惑地接过,看到上面是舒桐的生平记录。
他不解地看着父亲,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你往后仔细看。”
邵喻桓低头,仔细翻阅,越看呼吸越沉重。
重男轻女的家庭,智力障碍的弟弟,一个人在国外打拼十年,回国后又经历父母离世和绑架。
邵喻桓曾经自怨自艾,父母因为寻找姐姐忽视了他。
可他心中埋怨的姐姐,经历过的这些痛苦,简直是他无法想象的。
他虽然没有得到父母情感上的哺育,经济上却是从来不用担忧的。
可舒桐,既得不到父母的关爱,也没有经济上的支持。
前两天,他竟然还在向舒桐诉苦。
邵喻桓觉得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
“我已经告诉田嫂,不许姓阮的踏进我们邵家大门一步。你也记着,别再叫什么姐夫,他还不配!”
邵喻桓尴尬地挠头,他之前叫姐夫是以为阮聿和表姐真的要订婚。
得知是两人联手做的一场局,他可再也没叫过。
谁知道,之前阮聿还嫌弃的不行,结果现在真想当他姐夫了。
邵喻桓讪讪地应了下来,在心底默默给阮聿点了根蜡烛。
三位亲友团成员悄悄统一战线,刚想展开追求的阮聿,注定要在邵家碰一鼻子的灰。
果不其然,第二天,阮聿抱着花登门拜访时,被拦在了雕花铁门外边。
“那麻烦您将这花交给舒桐,可以吗?”
田嫂为难地看着阮聿,“阮先生,真不好意思,这个还是您亲自给小姐吧,我们不能随意收东西的。”
“那你让我进去,我把花放下就走。”
“不行啊……”田嫂面容拘谨,委婉推辞道,“小姐现在没在家,您来得可真不凑巧。”
阮聿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舒桐真的不在家。
可连续三次都“不凑巧”之后,傻子都应该反应过来了。
阮聿望着紧闭的铁门,眼底掠过一丝无奈,轻声问:
“田嫂,是我哪里做得不妥,得罪你们了吗?”
铁门内,田嫂连连摆手,“您哪儿会得罪我。阮先生,我实话跟您说吧,我们先生和夫人是不会让您见到舒桐小姐的。我也只是照吩咐做事。”
阮聿瞬间明了,看来走正门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
舒桐这几天觉得家里人都怪怪的。
三个人只要在家,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舒桐身上,时不时问她渴不渴,饿不饿,几乎要把她当成一个三岁的小孩。
不仅如此,一有空闲时间就陪她在娱乐室下棋,或者让邵喻桓推着她四处闲逛。
以前邵喻桓勉强算个临时工,如今,已经快成为舒桐的专属“仆人”了。
刚开始舒桐还挺不好意思的。
但在邵喻桓也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话,说弟弟就是姐姐的专属仆人,他是心甘情愿的。
舒桐要是不接受,他反而会很伤心,说明没把他当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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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种“自卖为奴”的操作?舒桐也算是长了见识。
经过这段时间的交流和相处,两人确实熟悉不少,还真有那么一点姐弟的味道。
邵喻桓喊姐姐也越发熟练了。
晚上,她洗漱之后,在房间里擦头发。
听到阳台上传来一声轻响。
声音很小,如果不是四周比较安静,她肯定就会忽略掉。
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吗?
舒桐操控着轮椅去到阳台。
她住的房间是一楼,外面的小阳台和后边的庭院是连着的,只是有两个小台阶,轮椅不太好通行,所以舒桐一般都不会走这边。
舒桐在阳台探头看了两眼。
外边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只有从房间里流出的暖黄色的灯光。
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刚想操控者轮椅回去,就突然被人捂住了嘴巴。
突如其来的禁锢让舒桐心脏猛跳。
她刚想剧烈挣扎叫喊,耳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我。”
舒桐扭头看去,除了阮聿,还能是谁?
她睁大了眸子,用力地扒开阮聿的手,“你有病啊!”
半夜三更的,偷偷跑到这边来吓人。
阮聿将她推回了房间,无奈说道:
“没办法,你父母不让我见你,我只好出此下策。看来高中时的翻墙技能,还没有太生疏。”
舒桐翻了一个白眼,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你快点回去,当心被人发现了,用扫帚把你赶出去。”
“啧,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果然,你早就知道田嫂一直在拦着我。”
阮聿委屈巴巴地看着舒桐,仿佛在说:你好无情,你好冷漠。
“他们不想让你进来,自然有他们的理由。况且,我为什么要见你?”
阮聿沉默着没有回答,只是拿起一旁的毛巾,帮舒桐擦头发。
舒桐想夺回毛巾自己擦,阮聿却像是提前预判,将毛巾举高。
“阮聿,你幼稚不幼稚?”舒桐没好气地说。
“只对你幼稚。”阮聿低头,重新给舒桐擦头发。
“可我不想陪你幼稚,我要睡觉了。”
“头发擦干再睡。你放心,擦干头发后,我马上就走。”
“你别再翻墙过来了,真当自己还是十几岁的时候?”
“你关心我?”
“我是怕你摔死了,晦气。”
“没关系,死了也要继续保护你。”
“呸,你在说什么胡话!快呸呸呸。”
舒桐被他说得又气又慌。
“你用的什么洗发水,还挺香的,我改天也买一瓶。”
他岔开话题。
“阮聿!”
舒桐一双杏眼圆睁,愤怒地扭头看他。
阮聿举起双手投降,“呸呸呸。这样可以了吗?”
舒桐这才转回去。
“既然不想和我复合,干嘛还担心我死不死?”
“即使是个陌生人,我也会担心。”
“那可不行,陌生人进来,你得报警。”
阮聿的厚脸皮程度,比十年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舒桐愠恼地赶人,“你还是快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