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太子殿下,你可千万不要死啊! > 第25章 说话!

太子殿下,你可千万不要死啊! 第25章 说话!

簡繁轉換
作者:文科生的复仇1100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9-09 00:53:59 来源:源1

第25章说话!(第1/2页)

永昌八年七月

天闷得像扣了一口锅,银杏叶被晒得打了卷,太液池的水位矮了半尺,露出岸边一圈干裂的泥痕。

蝉叫得倒是比往年更卖力,从早到晚不歇气,叫得人心里发躁。

乾清宫里却静得只剩下两种声音——阿珩的咿呀声,和皇帝批折子时,朱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宫人们走路都踮着脚,说话都压在嗓子眼里,连廊下挂着的画眉都不怎么叫了。

锦瑟每天傍晚,照例端一碗参茶进来,照照例在皇帝搁下笔揉眉心时,走上前替她按一按肩膀,但她也比从前更安静了。

她的白发从鬓角爬上了头顶,一根一根,像银杏叶背面,那层灰扑扑的绒毛。

阿珩还是老样子,有气无力的活动着。

他喘气的声音很轻,轻到皇帝每次抬头看他时,都要先确认他的胸脯还在起伏。

他不会说话,不会爬,不会做任何一件同龄孩子早已学会的事。

但他认得皇帝。每次皇帝走近榻边,他就仰起头朝她的方向伸出手,嘴里发出短促的、急切的“啊啊”声,像是在叫她,像是也在确认她还在。

皇帝每次都会把他抱起来,他趴在她怀里,继续咿咿呀呀地自言自语,小手攥着她的衣襟不放。

他那些咿呀声里,没有一个能和任何字对上,但他还是在说,像是坚信,总有一天会有人听懂。

申时,成王求见。

锦瑟进来通报时,阿珩正趴在皇帝膝上,皇帝把他挪到榻上,他抗议了两声,锦瑟忙过去拿玩具哄他。

成王进来的时候,脚步比平时重了几分,压不住心里的急,他跪下行礼,皇帝让他起来说话,他没有起。

“陛下,”成王的声音有些发涩,“臣今日来,是为孙宗义。”

皇帝批折子的手停了。

孙宗义是工部营造司的主事,管了半辈子宫室营造,论品级不过正六品,论资历,却比工部尚书还老。

他是先帝朝的老臣,先帝修太庙时他是工地上最年轻的监工,后来今上登基,清理了一批先帝旧臣。

他没有被清掉——不是因为他有多干净,是成王替他求了情。

成王说这人手艺好,留着有用,皇帝便留了。

他在工部一待便是几十年,从监工做到主事,从主事做到侍郎,管过太庙的修缮、也造过皇陵。

后来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便自己请旨退回了营造司,只挂个主事的衔,平日里带带徒弟,管管库房。

三个月前,工部查库,一批修太庙用的杉木对不上数。

账上记的是上等陈年杉木,库里堆的却是新伐的湿料,中间差价近万两。

户部的人顺着账本往上追,追到营造司,追到孙宗义头上,人赃并获。

依律,贪墨到了太庙头上,当斩。

成王把求情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他说孙宗义管了大半辈子营造,太庙的梁柱哪一根不是他亲手挑的。

他说人老了糊涂,一时贪念,不是罪大恶极,他已把贪的银子补上,臣也愿用自己的俸禄替他受罚。

他说当年臣在西北督粮草,孙宗义给臣的军营送过石料,修营房,那批石料是他自己,从料场里一块一块挑出来的,没有多拿朝廷一分银子。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句都像是从胸膛里往外掏东西,掏到最后已经有些沙哑了。皇帝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成王,”她说,“太庙是什么地方,你知道,朕知道,孙宗义更知道。

他动太庙的料钱,就是动祖宗社稷,你让朕怎么饶他?”

她的声音依然很淡,淡到像是在说一件和任何人无关的事

“他管了大半辈子营造,太庙是他亲手修的,他知道哪根梁值多少银子,也应该知道,修太庙的银子不能动。

他不是老糊涂,他是觉得朕不会查。朕不查,他就继续贪,朕查了,他就该死。”

成王跪在地上,身子被殿顶的烛火照得微微发颤。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皇帝已经提起了朱笔,她翻开工部呈上来的定罪折子,在末尾写了三个字。

“斩监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说话!(第2/2页)

朱笔落在纸上,墨迹洇开。成王跪在地上的身形微微晃了一下,他看着那两个字,忽然抬起头来。

“子玉,你从前不是这般”

殿内忽然静了。

锦瑟手里的布偶停在半空中,她垂下眼睫,一动不动。

阿珩正趴在榻上,忽然停下了动作,他抬起头,布老虎从他手里滑落在榻上。

成王也愣住了,像是被自己脱口而出的那话吓住了,他俯下身,把额头贴在金砖上,不敢再开口。

然后榻上传来一个声音。

“……玉。”

那声音很小,很轻,像是刚出壳的雏鸟第一次张开嘴,发出一个含混的、试探的、几乎不成形的字。

阿珩双手撑着榻面,仰着头,嘴巴一张一合。

他的眉头皱着,像是在努力回忆,刚才听见的那个声音的形状,然后他又叫了一声——“子玉。”

这一次比方才更清晰,更响亮。

他说得很慢,一个字和另一个字之间,隔着很长的空隙,像是在嘴里反复掂量了好几遍,才把它们稳稳当当地放出来。

“子玉!”这次格外响亮

他叫完之后,便仰着脸看着皇帝,像是在等她应。

皇帝已经站起来了,她快步走到榻边,把阿珩抱起来。

他搂着她的脖颈,还在叫——子玉,子玉。

叫一声便停下来喘一下,喘完了又叫一声,叫到第三声时,皇帝忽然把他从肩头移开,捧着他的脸看着他。

她看见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粒被雨水洗过的黑曜石,他不懂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这是她的表字,不知道这是她忘了半辈子的名字,不知道这个名字,除了他没有任何人敢叫。

他只是听见有人说了这两个字,便把它们学会了,说出来了。

他学会的第一个词,是她的表字。

皇帝把阿珩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颤,脸埋在阿珩柔软的头发里,她这辈子,听过无数声山呼万岁,从来不曾像此刻这样想答应。

过了很久,皇帝抬起头。她的眼眶有些红,但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成王,”她说,“你方才叫朕什么,朕没听清。”

她顿了顿,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

“孙宗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革职,永不叙用,把他领回你府上,别再让他动朝廷的一砖一瓦,朕的儿子开口说话了,朕今日不杀人。”

“臣,谢主隆恩!”

成王抬起头时,看见阿珩正趴在皇帝肩头,那双黑亮亮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又叫了一声“子玉”。

成王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站起来退了出去,他走出乾清宫时,那场憋了好多天的雨,终于落下来了。

雨很大,打在琉璃瓦上噼里啪啦地响,雨水顺着飞檐往下淌,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一朵的水花。

银杏叶被雨水打落,金黄的叶子铺了一地。

他站在廊下看着雨幕里模糊的银杏树,忽然发现,后背的官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那块玉佩——那是许多年前先帝还在时,他在太液池边教子玉骑马,子玉从马上摔下来磕破了膝盖,咬着牙没有哭。

他把她背回去时,她趴在他背上说“哥,以后我要是做了皇帝,你犯什么错我都饶你。”

他把玉佩从袖子里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揣好,冒着雨走了。

暖阁里,皇帝抱着阿珩坐在窗下。雨声很大,打在窗棂上噼里啪啦地响。

阿珩窝在她怀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叫着那两个字,他叫一声,皇帝便“嗯”一声。叫到后来他大概累了,声音渐渐含糊起来,变成了一串没有人能听懂的呢喃。

他把脸埋进皇帝怀里,小手攥着她的衣襟,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皇帝贴着孩子的小脸,“子玉在。”她低声说,“娘在。”

窗外雨还在下,银杏叶铺了一地金黄。乾清宫的烛火在雨夜里亮着,一盏孤灯,照着母子俩依偎在一起的影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