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太子殿下,你可千万不要死啊! > 第252章 人言可畏

太子殿下,你可千万不要死啊! 第252章 人言可畏

簡繁轉換
作者:文科生的复仇1100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9-09 00:53:59 来源:源1

第252章人言可畏(第1/2页)

起初只是几句不咸不淡的闲话。

那时节,柳文渊要“联名上疏,请诛沈庭之”的风声,已经放出来了好几日。

这阵风,从六部衙门里刮出来,吹过各部院的门房、廊下的书吏、午门外等活儿的帮闲,最后落在了太常寺角门旁的那间茶铺子里。

这铺子没有名字,来的人都是附近衙门里当差的。

茶博士提着铜壶穿梭,听见有人压着嗓子说:“听说了没有?沈家这回,怕是要连根拔了。”

对面的人呷一口茶,道:“沈庭之在户部那么多年,能没点东西?就看他认不认了。”

又有人凑过来,低声道:“何止户部,通州码头的漕粮,苏州的田产,哪一样不跟他沈家沾着?”

茶铺里的声音低下去,可这些话没死在桌上。

出了茶铺,进了酒肆,到了布庄药铺,再拐到城西卖炭的那条街上,就已经变成:“沈家要满门抄斩了。”

“太子被沈家拖累了,陛下已经不待见太子了。”

甚至有人说:“冬至大祀,亚献都从太子换成了成王,这还不明白吗?”

卖炭的老汉听着,一边卸着炭篓,一边跟买炭的妇人叹道:“这朝廷的事,咱也不懂,反正沈家那种人家,倒了也不可惜。”

妇人接话:“可不是,我娘家就在通州,听说沈家的船队过去。

码头上别的船户,连泊位都占不着,还要拿银钱去孝敬,这种人,早该治了。”

没人知道这些话是从哪儿来的。

它们像一片一片灰,落在哪,哪里就脏,东城西城,南巷北坊,全在说。

说的人未必信,可说着说着,自己也信了,京城的天,就好像真的变了。

这阵风吹进国子监时,已经带上了刀。

那日午后,课业刚散,十几个生员聚在明伦堂西侧的老槐树下面。

这些人都是年轻气盛的,衣襟上还沾着墨香,说话时手舞足蹈。

一个高个子的先开了口:“祭酒大人告病,都是因为看不下去,外头都传成什么样了,咱们这监里倒跟没事人似的。”

旁边的圆脸生员接口:“能有什么事?沈庭之的案子,三法司不是还在审吗?咱们是读书人,在监里议论这些做什么。”

高个子冷笑:“三法司?沈庭之是太子爷的亲舅舅,三法司敢审他?”

圆脸生员脸色变了:“慎言。”高个子还要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按住。

另一头,却有一个瘦长脸的生员不服气:“太子有什么不能牵扯的?冬至大祀,亚献从太子改成成王,这是朝廷自己露的意思。

太子若不是真有什么,何必拿掉他?成王好端端地,又为什么接这个位子?

这里头的文章,大着呢。”

他话一出口,周围万籁俱寂,老槐树下,风穿枝丫,发出簌簌的响,几个生员面面相觑,都有些发虚。

圆脸生员赶紧道:“这些话,出了这个院子,谁也别再提,传到监丞耳朵里,是要革名的。”

高个子道:“革名?我还想问问监丞呢,国子监是什么地方?

是养士的地方,士见国贼闭口不言,那还叫什么士?”

他声音越说越高,已经有人朝这边望来,圆脸生员急了,一把扯住他胳膊:“小点声!”

争执声终究还是招来了监丞。

监丞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子,走路带风,远远地就喊:“散开!都散开!午后不上课,在这里聚着做什么?是不是都想扣廪米?”

众人低低应着,各自散了。

高个子走时还甩了一下袖子,嘴里嘟囔了一句:“国贼当道,扣几斗米算什么。”

监丞听见了,却没再追过去,只站在原地,脸色难看。

他当了十来年的监丞,最知道这种时候,管,是替上头说话;不管,是纵容。

上头没发话,他只能当没听见,这一页,就这么揭过去了。

可火,从来都是这么点着的。

当夜,几个领头的人,各自有了去处。

城南旧书铺“文会斋”的掌柜姓崔,五十来岁,背微驼,最会跟读书人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2章人言可畏(第2/2页)

他那铺子极小,门前挂一块破旧的木匾,屋里堆满了旧书旧帖,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但国子监里的生员,偏就爱去他那儿,因为崔掌柜总能从哪个角落,翻出几页外面见不着的旧刻本,给他们充面子。

这几日,崔掌柜的铺子里多了个人。

此人三十出头,面皮白净,穿一件半旧青袍,说话温温吞吞的,像在哪里教馆的先生。

他常坐在里间的小桌旁,摊着一本《孟子》,慢慢地看。

有生员进来,崔掌柜便介绍,说这是周先生,虽没有功名,做学问却是极好的。

周先生总笑着摆手,说:“不敢当,浪得虚名而已。”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与几个生员谈了几次话,话头总是不着痕迹地往沈家上带。

他谈沈家,和别人不一样。

他说江南的田赋,说着说着,便提到苏州府有几户人家,田连阡陌,却把该纳的税转到了小民头上。

他说通州的漕运,讲到兴起,便叹一句:“那码头上,如今已不是朝廷的码头了。”

生员们追问,他就说:“你们自己想想,好端端的码头,为什么别的船户,要用银子才能泊船?

这银子交给谁了?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话到此处,他便不再说了,只端起茶慢慢喝。

可生员们回了号舍,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晚,周先生又来了。

他今日没去崔掌柜那里,而是带着几册旧书,进了国子监后巷的一间号舍。

号舍里住着刘先、孙柏舟、赵朴三人。这三人,在监里最活跃,也最能说。

刘先见周先生来了,连忙让坐。

周先生不坐,只把书搁在桌上,说:“前几日你们要的书,我给带来了。”

赵朴翻看,见是几册旧本《宋史》。周先生道:“这几册里,有《忠义传》,有《奸臣传》,你们看看,就知道何为士,何为贼。”

孙柏舟笑道:“周先生今日,怎么说起这个来了?”

周先生正色道:“因为你们很快就要用上了。”三人一怔。

周先生从袖中抽出一叠纸来。那纸叠得极整齐,打开,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字迹工整,像是一篇极用心的文章。

他递给刘先。刘先就着灯看,才看一半,手就抖了。

那纸上写的是沈庭之的罪状。

从通州码头的漕粮,到苏州的田产,从纵奴行凶,到结党营私。

有名有姓,有年有月,最后一行字,尤其扎眼:此獠不除,国日非矣。

“周先生……”刘先抬头,声音艰涩。

周先生不看他,只望着门外黑沉沉的夜色,淡淡道:“国子监,不是让人在这里读死书的地方。

沈庭之是谁?是皇后的胞兄,是太子的舅父,他犯了国法,就因为是外戚,就没人敢动他。

三法司不敢,御史爷不敢,但你们不一样,你们是监生,是太学生,忝列胄监,诵先王之道,荷兆民之望。

尔等不站出来,为民请命,谁来?”

他说完,转过身,看着刘先三人。那目光不亮,却像能把人按在地上。

三人谁也没说话,号舍里静得只听见灯花轻爆。

周先生不再多留,只把那叠纸重新收好,放进刘先手中,说:“看完了,烧掉,记住,夫生天地之间,有可为,有可不为。”

说完便走了,门“吱呀”一声合上,像是把一屋子人都关在了火里。

第二天,国子监里,已经有人开始传抄那几页纸。

一传十,十传百,有人抄完又烧,烧了又抄,连几个平素最老实的生员,在厕所里被人塞了一份,也不敢不看完。

教官们不是没有察觉。

一个姓方的博士曾把刘先叫去,说:“你这些日子,是不是跟外头的人走得太近了?”

刘先说:“学生只是多读了几册书。”方博士不好再问。

国子监祭酒张大人,则自始至终没有露面,有人去他府上,见门上贴着“病中谢客”。

监丞们更不必说,谁也不愿在这时候往自己身上揽事,于是,火越烧越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