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一夜荒唐(第1/2页)
不等凤霞再开口辩解半句,赵景初长臂骤然探出,一把扣住她的腰肢,拦腰将人强势抱起。
凤霞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身子瞬间腾空,只能下意识攥紧他肩头的锦缎衣料,满心都是惊惧与抗拒。
她双脚离地,所有挣扎都显得徒劳无力。
他头也不抬,对着两侧待命的护卫冷声吩咐:“把这老妇带下去,关入柴房,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视、不许放她出去半步。”
“是!少爷!”
护卫应声上前,拖拽着瘫软在地的阿婆离去。
阿婆泪眼婆娑,望着被抱在怀中的凤霞,满心愧疚与惶恐,却连一句求救的话都说不出,只能任由人带走。
院内彻底清净,只剩两人对峙的窒息氛围。
赵景初抱着凤霞转身踏入暖阁,脚尖踢合房门,“咔嗒”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
他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却俯身压下身形,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方寸之间,寸寸不退。
居高临下的视线,沉沉锁着她慌乱苍白的小脸,嗓音沙哑、偏执又带着一丝近乎自虐的侥幸。
“凤霞。”
他鼻尖几乎抵住她的额角,呼吸滚烫,语气带着疯狂的执拗:
“你是不是始终不肯真心归顺我,不肯安安分分留在我身边?”
“是不是唯有你怀了我的孩子,身子和牵绊都彻底属于我,被赵家牢牢拴住,你才会放下所有心思,好好跟我过日子,再也不盘算逃走、再也不偷偷接济娘家?”
一句话,震得凤霞浑身冰凉。
她瞬间听懂了他扭曲的心思:他要用孩子捆住她,用骨肉牵绊,斩断她所有的退路与自由。
不等凤霞反应,赵景初眼底翻涌着执念,俯身便要靠近她,打算用最强硬的方式,彻底将她占为己有,提前坐实夫妻名分。
凤霞心底的恐惧、愤怒、绝望瞬间彻底爆发。
她忍无可忍,猛地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划破暖阁的死寂。
这一巴掌,力道极狠,狠狠落在赵景初俊美冷冽的脸颊上。
他乌黑的发丝微微晃动,半边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灼得刺眼。
空气彻底凝固。
凤霞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又怕又怒,声音带着颤抖的决绝:“赵景初!你疯了!”
这一巴掌,用尽了她所有的抗拒,打碎了他所有自以为是的深情与掌控。
赵景初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脸颊的灼痛感清晰传来,却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疼。
他以为真心能捂热她,以为退让能留住她,总能换她半分真心。
可到头来,只剩算计、背叛,和狠狠落在脸上的一巴掌。
良久,赵景初缓缓抬眸,眼底无怒无躁,只剩一片死寂的疯狂。
他没有退后半步,依旧俯身禁锢着她,分毫未离。
非但没走,反而微微低头,嗓音低沉沙哑,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好。”
“打得好。”
“既然软的留不住你,那往后,我便不用软的。”
“凤霞,从今日起,我不会再纵容你半分。”
“你不想乖乖陪我,那我就强行留你一辈子。”
暖阁的窗帏层层垂落,晚风穿隙而入,拂得青色帘布轻轻动荡,摇曳不定,将满室天光尽数遮去,只余下一片暧昧又压抑的昏沉。
方才那一掌,打碎了赵景初最后一丝温柔克制,也打碎了两人之间仅剩的虚与委蛇。
他眼底再无半分宠溺,只剩偏执到极致的占有,牢牢将她困在方寸床榻之间,不退分毫。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
他嗓音低沉沙哑,带着破碎的隐忍与疯狂,抵在她耳畔,字字沉钝:
“凤霞,你的人,你的命,早就该是我的。”
“是我太心软,一次次对你心存侥幸,一次次让你算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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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霞浑身僵硬,浑身的抗拒与绝望死死堵在胸口,眼眶通红,指尖攥得被褥发皱。
她拼命挣扎,单薄的力气却在他绝对的禁锢面前不堪一击。
“赵景初,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细碎又无力,满是屈辱与不甘。
可此刻的赵景初早已听不进任何哀求。
夜色渐深,暖阁之内风波翻覆。
帘影簌簌摇晃,遮住了满室狼狈,也藏住了凤霞无可奈何的酸涩隐忍。
细碎的、压抑的动静从帐内隐隐透出,伴着晚风,散在寂静的赵府深院。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归于沉寂。
赵景初侧身看着身侧神色空洞的凤霞,心口密密麻麻的疼,混着偏执的安稳,交织缠绕。
他轻轻俯身,指尖小心翼翼拂过她凌乱的鬓发,声音低得近乎呢喃,带着一丝徒劳的卑微:
“凤霞,如今你彻底是我的人了。”
“别再想着走,别再想着算计我,安安稳稳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凤霞缓缓闭上眼,一滴清泪无声滑落,砸在枕衾之上,冰凉彻骨。
她没有应答,也再无争辩的力气。
天光大亮,暖阁之内一片狼藉。
昨夜的荒唐纠缠,像一道洗不掉的屈辱烙印,死死刻在凤霞心底。
赵景初一早便去处理府中事务,临走前依旧偏执地锁了房门。
他心底还存着一丝荒唐期许,奢望昨夜温存能牵绊住她,奢望有朝一日她能怀上骨肉,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
可他万万想不到,凤霞心中,只剩下恨意与决绝。
待屋内彻底安静下来,凤霞撑着酸软的身子,缓缓坐起身。
她绝不能、也绝不允许,自己怀上赵景初的孩子。
一旦有了骨肉,她这辈子就真的彻底被困死在赵家,再也没有逃离的可能,爹娘、二狗期盼的安稳日子,也会彻底化为泡影。
她早有防备。
趁着前几日下人不备,她悄悄搜罗府中寒凉药材,配好了一碗避子汤药,一直藏在梳妆台最隐秘的抽屉深处。
凤霞赤脚落地,缓步走到妆台前,取出那碗微凉的药汁。
乌褐色的药水静静盛在白瓷碗中,无甚异味,却能彻底斩断所有牵绊。
她没有半分犹豫,仰头抬手,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味顺着喉咙蔓延至五脏六腑,刺骨的凉意在腹中散开,可凤霞心底却稍稍松了口气。
正暗自思忖着,门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是平日里负责伺候她的贴身丫鬟。
凤霞压下眼底所有冷冽,恢复了往日平静的神色,轻声开口问话:“我昨日听闻,送菜的阿婆因我获罪,被府中关押,如今她怎么样了?”
这是她唯一挂心的事。昨夜阿婆因她受难,若是阿婆因她落得凄惨下场,她此生都难安。
丫鬟知晓她素来心善,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回话:“回少奶奶的话,少爷昨夜虽震怒,却也知晓阿婆年迈穷苦,并无过重责罚。只是撤了阿婆入府送菜的差事,将她辞退送出府了,人安然无恙,半点苦头也没受。”
闻言,凤霞紧绷了一夜的心弦,骤然彻底松弛下来。
还好。
还好赵景初虽偏执狠戾,却尚存一丝底线,没有迁怒伤人。
阿婆平安无事,她便再无半分亏欠,再无一丝把柄落在赵家手中。
压在心头的巨石落地,凤霞眼底掠过一抹坚定的微光。
阿婆无事,家人安稳,自身斩断子嗣后患。
所有后顾之忧,尽数清零。
她轻声对着丫鬟颔首,语气平淡无波:“知晓了,你下去吧。”
丫鬟应声退下,房门再次落锁。
空寂的暖阁里,凤霞静静立在窗前,望着高墙外一方狭窄的天空,心底已然敲定所有计划。
假死脱身,远走他乡。